江丽达惊愕,转头与左齐智的目光相遇。“嫁给姓白的那个检察官?”
“对,嫁到城区的白家。好事,好事,她会很幸福的。”
“可是你。”
左齐智踢了江丽达一脚,让她别说了。“韬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左齐智往欧阳韬杯里倒满了白酒。
江丽达心里闷得很,欧阳韬从小就喜欢颜晓蓉,以前经常带着左齐智和江丽达爬墙去看晓蓉上舞蹈课,钢琴课,等着她一起放学,即使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的背影也能心满意足。小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后来晓蓉终于在意到欧阳韬了,他们成为了朋友。直到高考结束,颜晓蓉考上了名牌大学,而欧阳韬的成绩只能上普通大专,他没有去上大学,选择在家乡开了这家餐馆。四年后,去参加颜晓蓉毕业典礼的欧阳韬听到晓蓉妈妈宣布她将跟白一帆订婚的消息。
一向是乖乖女的颜晓蓉听从父母的安排,跟白一帆订婚了。当江丽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生气极了。恨不得马上找到颜晓蓉质问她。然而,欧阳韬告诉她,这个现实世界上没有非你不可,只有权衡取舍。晓蓉的父母让她在父母和欧阳韬中做选择,如果她坚决要跟欧阳韬在一起,父母将跟她一刀两断。在晓蓉准备跟欧阳韬提出分手之前,母亲却当众宣布她将订婚的消息。让欧阳韬处境很尴尬。
忽然,醉意上来的欧阳韬看看江丽达和左齐智。“哎,丽达,齐智,你们这缘分可不浅。丽达八岁就离开了镜岛,竟然十年之后你们又成了邻居。”
“凑巧吧。”江丽达说。
“不,我觉得冥冥中有某种预示。你可知道,当年你家离开镜岛,去光州的时候,最舍不得的就是齐智了,我们在码头送你们离开,齐智都流泪了。”
左齐智尴尬地笑着用眼神示意欧阳韬别提了。
欧阳韬拍拍左齐智的肩膀,并用眼神表示,有什么不能说的?“丽达,你知道齐智多硬气的一个人,从小不管摔跤摔得多痛,打架受伤,从来没有哭过。可是,你离开的时候,我们第一次发现齐智也会流泪。”
江丽达看向左齐智,眼眶突然湿润了,她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大家都很舍不得她。只有左齐智,低着头木木的站在一边,一个字也没有跟她说。她心里还默默埋怨了他很久。没想到最舍不得她离开的就是左齐智,在大家印象中,他第一次哭了,哭得太厉害,所有人都劝不住。江丽达仿佛回到了小齐智的身边,为他抹去眼泪,告诉他,我回来了。
江丽达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过来的。“妈。”
“丽达,在哪里啊?”
“跟朋友们在欧阳哥哥的餐馆吃饭呢。”
“好,好。我跟你爸明天出海钓鱼,你去吗?”
“去,当然去。”
“好。那你早点回来。”
“嗯嗯。”
“去海钓?”欧阳韬问。
“是啊。”
“你会吗?不如从我这里带两条鱼回去得了。”
“哎呀,重要的是体验过程嘛。你给我一筐鱼都比不上自己亲自钓一条。”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分成两组玩色子。输的人可以选择喝酒,唱歌,表演才艺。偌大的海鲜餐馆一片欢歌笑语,难得欢聚,一直玩到凌晨才散场。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左齐智喝了酒,车不能骑了,就留在韬哥后院。带着醉醺醺的江丽达走回去。
“你说韬哥不难过吗?”江丽达问。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每个人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要是我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就不放手。”江丽达摇着头说。
“那你喜欢谁?”
江丽达转头看着左齐智,然后倒坐在沙滩上。
左齐智也蹲下来,“你走不动了?”
江丽达目不转睛地看着左齐智,突然流下了眼泪,她伸手去擦左齐智的眼角。她仿佛看见小齐智当年在码头送别她时流泪的模样。“齐智,对不起。”
“为什么?”
“你对我这么好,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帮你做。还总是在心里嫉妒你,抱怨你,对你恶作剧。”
“不怪你,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