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完晏归云,晏归翎这才跟着女警去了询问室。
“……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两周前,那时候我因为她手术的原因并没觉得关灯有什么不对,也因为是和她的第一次,所以我并不清楚她身体的手感。”
“今天,不,昨天我弟弟跟我说贺箫是个危险的人,虽然我心底相信她,但也不会怀疑弟弟,所以和她去酒店后我稍微留了个心眼,也发现她身体和两周前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有所不同。起初我以为是我的错觉,直到关灯后,她去卫生间戴T,回来后‘她’身上肌肉明显紧实。”
听到这里女警不由问:“你那时能确定那个人不是你男朋友?”
晏归翎摇头:“不能完全确定,但那时候我已经不想继续了。”
“可最后你们还是……”女警话没问完。
晏归翎抿了抿唇,有些羞耻,却还是说了实话,是贺箫用了些助兴药物。
“……完事时我已经非常困,困得不正常,我自己是学医的,对自己身体状态很了解。我咬破舌头尽量保持清醒,因此发现‘她’去了卫生间,然后是两个人的交谈……我那时意识模糊,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后来一个人出来,确认我‘睡着’后似乎动了我的手机,我听到他出了房间,残存的意识让我只来得及向弟弟求救。”
女警将她所述一一记下,她的记忆只到给晏归云打完电话,不,那通电话甚至是没打完的,她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梦里求救还是现实求救。
而询问室外,晏归云也在问张队,在下飞机去酒店的路上,他和保镖们轮流打晏归翎的电话,可无论怎么打都打不通,准确说,是能打通,但就是没人接。
张队的回答是:“我们在酒店房间找到了另一部手机,型号、手机壳、锁屏页面和晏归翎手机一模一样。”
晏归云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贺箫暂时替换了晏归翎的手机,并冒充他给晏归翎打电话说他改了航班!
好,可真是好一个贺箫,把每一步都算明白了!
但现在有另一个问题——既然已经知道他会来江陵,贺箫为什么还敢那么明目张胆对晏归翎下手?难道就吃定晏归翎即使发现她所为,也不会翻脸吗?
张队再次给出了回答:“他们身上有去D国的机票,五张,飞机起飞是今天凌晨一点十分。”
闻言晏归云瞳孔微缩,凌晨一点十分?光是从酒店去机场都得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如果贺箫要去D国,十二点前就要动身,换言之,她的时间非常赶,所以即使知道他来江陵,也要将事情办完?
这所谓的办事,就是和晏归翎睡一晚?总不能一晚过去晏归翎就能怀孕?
不知是贺箫所谓让他气了一整夜还是信息量太大太杂以及贺箫的脑回路让他捉摸不透,他只觉脑子胀得厉害,像是要再长一个似的。
凌晨四点五十,晏归翎的笔录终于结束。
晏归翎被女警送出来时脸色并不好看,晏归云立刻迎上去,担忧喊了一声:“姐,你还好吗?”
晏归翎没回答,沉默地拿着手机拨打电话,他离得近,看清通讯界面是“爸”,这是要向家长告状?
时间很早,可大概总裁无论几点手机都待机,常年处于备战状态,晏归翎电话拨通没几秒晏宗政就已接通,且传来情绪稳定的声音:“归翎,出什么事了?”
晏归翎听到他的声音眼睛一红,嘴一瘪,十分委屈告状:“爸,有人欺负我,算计我。”
“白文清那个女儿?”晏宗政问都没问就锁定了嫌弃人。
晏归翎卡了下,还是应是,不过她真正要说的可不是告状,而是:“爸,证据确凿,您想办法,千万别让白家人把她捞出来,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听到这话的晏宗政是何反应晏归云不知道,他反正是挺意外的,不是意外晏归翎有仇必报,而是意外晏归翎情绪抽离的貌似有些快,没记错的话,她和贺箫不是刚进入热恋期吗?就算恋情崩了,这会儿也该是愤怒伤心难过更多……吧?
晏归翎并没有将如何被骗被算计的事与晏宗政细说,电话里也不是说清楚的时候。
通话结束,她就拍拍晏归云,说:“归云,走了。”
“去哪?”晏归云觉得她应该是不想再回那间酒店了。
“药店。”晏归翎回道。
晏归云:“?”
“买两颗避孕药。”晏归翎语气淡淡,面露讥讽:“什么玩意也配让我生孩子?”
晏归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