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墙壁的一副画掉下来,吓她一跳。
君月凝拿起来,是《向日葵》,仔细一看,不是真迹,是赝品。
宴知珣这人竟然会买赝品,被骗了吧?
君月凝把画挂回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和其他门不一样,纯黑色。
君月凝看了一眼,心里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她胡乱地擦了地,飞快下楼。
君月凝看到汪管家靠在隐蔽的墙壁上,一向挺直的腰背有些驼,似乎在偷吃什么东西。
“管家。”
背后响起女孩刻意放轻的声音。
汪管家僵住。
“你在做什么?”她的脑袋凑过来,笑眯眯地看他手里的东西。
是药片。
“你生病了?”君月凝眼神一下变了。
“小感冒。”
“你生嚼的?不喝水?”
“嗯。”
“你好辛苦啊,每天起得比保姆早,睡得比保姆晚,别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打理,一个月能休息几天呀?”君月凝一脸好奇,眼底的担心不像假的。
汪管家喉结滚动,“你擦完地了?”
“擦完了。”君月凝想起一件事,“二楼有条走廊很黑,不知道灯是不是坏了,还是没有装灯。”
汪管家垂眸,语气夹杂一丝疲惫,“不准靠近那条走廊,更不能进那扇黑色的门。”
“好!我知道了。”
君月凝再次问:“你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管家。”
“不用。”
“管家,你把狮子园的钥匙给我,我早上起来了就自己去喂,你就趁我给狮子喂肉的时间‘摸鱼’。”
汪管家戴了白色手套的手,伸进了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把钥匙。
君月凝双手接过。
“管家,我觉得你真的特温柔,还很强大!”
她丢下一句话就走。
汪管家抿了抿唇。
…
宴知珣这次的午觉睡得比以前多半个小时,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他醒来后,看到床边的年轻男人正在静音打游戏,心中一软。
被人陪伴的感觉,竟如此温暖。
若不是他的腿动不了……
宴知珣眸子黯淡下来。
他的双臂撑起上半身,慢慢坐起来。
周珩放下了手机,伸手过去,还没碰到他的后腰就被他出声制止了。
“我自己来。”
宴知珣除了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时候才需要人照顾,身体痊愈后就自己洗澡、上厕所、上下床。
更何况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我自己可以的。”宴知珣语气温和。
他的双臂肌肉紧致,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
宴知珣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坐到了床边的轮椅上。
“哇!你越来越厉害了!”周珩语气带上真诚,丝毫没有嘲讽的意味。
宴知珣勾了勾唇,他自己去了卫生巾洗脸,整理好了发型再出来。
周珩一脸疑惑:“你为什么要把君月凝带回来?她害你双腿瘫痪,再也站不起来了,只是让她当女仆吗?”
对待仇人就应该要有对待仇人的态度,怎么能因为她是个女的就手下留情?
周珩扫了眼他的双腿,被黑色长毯子盖住了。
“知珣哥,我帮你按摩一下双腿吧,不然肌肉会萎缩的。”
“不用。”
宴知珣握紧了扶手,他想被当成正常人对待,这么难吗?
周珩站在他面前。
宴知珣说话时,要抬头。
“君月凝么?她……呵,我会慢慢折磨她,她的双腿是我的,只有我能碰。”
“知珣哥,我看不懂你了。”
周珩倒了杯温水给他,“差点忘了,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去二楼了,不小心打坏了一个花瓶,是青花瓷。”
宴知珣握紧了杯子。
“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用赔,你喜欢的话,二楼的所有花瓶都拿走吧。”
“不用不用,你都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我过过眼瘾就好了。”
周珩好奇地问:“君月凝真的失忆了吗?”
“失忆了,像个白痴,愚蠢得令人发指!”宴知珣的语气透着嘲讽。
“真的呀?”周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知珣哥,我能在你家住两天吗?”
“何止两天,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宴知珣翘起嘴角,透着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