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空间逼仄,钱弄站在何是深跟前,莫名心慌。淡淡的香味由远即近,膨胀的热量和男性荷尔蒙几乎贴在了钱弄的后背。
他这是在搞什么?怎么突然消气呢?还靠这么近?钱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身体仿佛也因为美杜莎的凝望而变成了石头。
钱弄:“……”
自作多情的钱弄能屈能伸,他像是乌龟般缓慢地移了过去,电梯就这么大,即使用龟速,也能很快到何是深跟前,他微微抬起下巴,小声道:“老公,别气了,我真没想骂你傻缺。”
何是深差点又要一口气提不上来,他闹别扭是因为这事吗?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避重就轻。他偏头看向男人道:“没生气,别多想,回家洗漱后早点睡,别再熬夜了。”
到了楼层,电梯门开了。电梯里微弱的光落到黑暗的楼道里。
“你真该去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脸黑得能直接无妆出演包天公了,死鸭子还在这嘴硬。”话音刚落,楼道的灯应声而亮,钱弄连忙捂住了嘴,不敢去看何是深的表情。
哄人是这么哄的吗?他缓了缓,尴尬地朝何是深扯出一抹微笑,心想这下是真的完了。
何是深只当没听见,他平静地输入密码解锁,等他换好了鞋也没见人进来:“杵外面做什么?扮演门神吗?”
钱弄又有些搞不明白这个男人了,听何是深的语气像是打趣,他火气真消了?怎么他这情绪来去匆匆?钱弄孤疑地打量着这个人:“我还没发力,你怎么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何是深叹了口气,耸肩道:“我说了我没生气,只是你不信。”这话不假,他没生气,只是被灌了一大瓶陈年老醋。不过那醋多得有些过头,物理意义上的过头。
这醋来势汹汹,腐蚀性强得直接干废了他大脑的控制中枢。他无意识地释放出了压迫性信息素。等闻到柚子味时,已经为时过晚。
世界喧闹像是潮水般像他涌去,何是深回过神,收敛信息素,他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看到了一名情绪激昂的控诉者。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钱弄就拿钱把这事解决了。
钱弄说的那些话漂亮挑不出毛病,何是深听出了维护,心下又有三分得意。何是深要是蒋笙,听了这话什么脾气都没了。但何是深只能是何是深,只能是碰上钱弄事就容易心胸狭隘的妒夫。
在蒋笙出现前,何是深还能做好伪装,与钱弄相敬如宾,搞温水煮青蛙那套。但蒋笙与其他人不同,他可是钱弄第一个包养的对象。
这也就是说,蒋笙是他从零到一的改变。这难道还不够特别吗?
这世上可没人会砸钱给自己不喜欢的人。钱弄对蒋笙不是那种爱又如何呢?蒋笙那皮囊他至少是喜欢的。蒋笙长相甜美,又是Omega,双重Buff叠加,站在那只是呼吸,就能激起人的保护欲。钱弄就是这样被他蛊惑的吗?
而何是深了?S级Alpha,身姿魁梧挺拔,长相凌厉,不笑时有些凶,站那大概也只能是激起同类的胜负欲。谁要是站出来说:“我要做顶级Alpha的骑士!”周围人一定会捧腹大笑,嘲笑骑士的不自量力。顶A还需要骑士保护吗?
短时间内,钱弄的择偶标准发生了剧烈改变。他好兄弟凌石歧听说钱弄包养了个顶A十分费解,这才两个月不到,他的好兄弟就转性要做下位呢?
等看了对方的照片,凌石歧就什么都理解了。钱弄是个实打实的颜控,那照片虽然拍得模糊,看不清正脸,但见多了美人的凌石歧还是为之一惊。
昏黄灯光下,靠在沙发上的何是深虽然穿着破烂,却贵气得像是个公子哥。那双桃花眼朦胧,瞥过来时却是有几分凌厉,带着点让人欲罢不能的鄙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看狗的眼神吗?钱弄拜倒在何是深的校服裤下真是情有可原。男人嘛,越年轻越好。
出门散步这一小会功夫,何是深的情绪坐了多轮过山车,幸亏他年轻身体好,心脏扛得住,不然早在过山车猛然下坠时昏厥进了医院。
话说开后,钱弄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他回房间洗完澡,正准备吹头,却发现吹风机罢了工,他只好拿了块干毛巾把头发擦了个半干。这个时间点还早,钱弄不急着睡,他头发短,靠在沙发上玩会手机就能干。
钱弄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正悠哉悠哉地玩着开心消消乐。门突然被敲响了,钱弄懒得起身,就朝门口大喊了声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