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符蕾离开房间,杨寄傲才哈哈大笑起来。他看了很多演员的戏,捧出了无数影帝影后,他有一种直觉,这位青年假以时日,一定会大有作为。
“小江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定然能拿个主流奖项。”杨寄傲对夸奖毫不吝啬,他很少见到这么有灵气的半个新人,对他是疼爱有加。
钱弄道:“杨导这话说得真是动听。等一下这边结束了,一起约个饭?”
杨寄傲爽朗地笑了两声:“下次吧,我家夫人做了大餐,就等着我回家了。”杨导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宠老婆。他因为拍戏在外地待了三个月,好不容易回陵城,自然是想着早点回家跟夫人团聚。
钱弄应了声,他把杨寄傲送到车前,给人递了根烟:“多谢杨导给小江机会,小江这孩子能吃苦,用他您不亏。”
杨寄傲接过烟却没有点,他道:“钱总眼光确实不错,您也早些回家,别让家里人等得急。”
门开时,厨房内的抽油烟机正在呼啦呼啦地运转。
这是这周以来,何是深第一次比钱弄更早到家。他正在厨房大展身手,做今天的晚餐。
钱弄下班时,路过了一家卤肉,就买了点鸭脖。他提着鸭脖进了厨房,何是深正在处理鱼片。
钱弄凑过去问道:“要做水煮鱼嘛?”
何是深抬起眸子扫了钱弄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爽。这情绪一闪而过,等到钱弄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何是深已经低下头继续处理起了菜。
钱弄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这尊佛,他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在心中腹诽:“这真是一周回到解放前。”
何是深沉声道:“去洗澡。”
“你嫌弃我?”钱弄得寸进尺地往前一步,他伸出手点了点何是深的腰,那是他的敏感地带,轻轻一戳,耳朵红得能滴血,要是在床上碰到这,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然,何是深嘶了一声,他舌尖抵上后槽牙,才没把这句脏话骂出来,他道:“没有,只是你身上的信息素味太浓,我马上就要易感期了,闻着不舒服。”他说完后,无辜地垂下眼眸,继续腌制鱼片。
钱弄扯起衣领,埋下头嗅了嗅,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他是Beta,闻不到别人的信息素,自然也没有办法察觉别人对他这种冒犯的行为。
“什么味的呀?”钱弄嘀咕了一句,他今天活动范围大,见的人鱼龙混杂,一时想不出是谁。
何是深腌完了鱼片,正在洗手,水流哗啦啦,“这么想知道?”何是深会错了钱弄的意思,他说话有些酸,“薄荷味的Omega。”
薄荷味的Omega?这种信息素的Omega不算稀有,即使知道了信息素,钱弄仍然不知道那人是谁。这个人的身份对他而言也不重要,钱弄对此抱有的是无所谓的态度。
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很浓,堪比进行了一场人类生命大和谐。那个人的意味很明显,想要通过这种行为对钱弄进行标记。他知道钱弄是个Beta,所以肆无忌惮,不加掩饰的将信息素往钱弄身上碾压。他的信息素没有攻击性,却像是蛇一般。
何是深闻到这一股甜腻的信息素味只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考虑到钱弄现在的身体状况,何是深特别想要用他的信息素覆盖掉薄荷味。那位薄荷味的Omega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钱弄上次从会所回来,也是这个味。
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