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量,必须加量。
将心中的思量按下,活儿是要干的,但是摆摊第一日顺利结束,赚钱的快乐也是要一起分享的。
闻映将两摞铜币推给昭哥儿,宣布:“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
零花钱?虽没有听过这个名目,但昭哥儿也明白姐姐是要把钱分给他,但是他可是亲眼看着姐姐如何一个人辛苦赚钱的,他如何能要姐姐的钱?
正要拒绝,闻映就直接抬手阻止了他的话。
“昭哥儿也给我帮了不少忙呢,再说了现在是姐姐当家,给你们发零花钱是天经地义的。”
怕他误会,闻映还补充:“不是说每个月只能花这么多,有什么事需要花钱直接跟姐姐要就行。”
闻昭抿嘴,“我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那你就自己存着。”闻映还夸他,“多亏了昭哥儿之前存的钱,咱们才能有本钱开始摆摊。”
闻昭就不再说什么了,决定把钱好好地收起来,姐姐什么时候需要用了就给她。
晴姐儿眼巴巴地看向姐姐。
我呢我呢?
闻映笑眯眯地将那三个铜板放进晴姐儿手里,“晴姐儿还小,每旬可以有三文的零花钱。”
晴姐儿喜滋滋地握紧小手,仰头想了想又拿出两文钱请姐姐帮忙保管,她拿着一文钱欢呼着跑出门去找二牛、月牙他们敲糖去了。
铜币“哗啦啦”跑进钱箱,看着昭哥儿不自觉展开的眉头,又听着晴姐儿几个孩子叽叽喳喳议论卖糖的小贩何时会来。
闻映叉腰站在院子里,一时只觉得数不清的快乐要从这小院里溢出去了。
就是为了这种感觉,她才努力挣钱的!
还记得自己上班后第一次领到工资,她双手拎满了小崽儿们的衣服、院长妈妈的皮鞋、又香又甜的蛋糕回到孤儿院,崽子们的欢呼声都要叫破天了,她心里的满足也飞到了天上。
院长妈妈换下那双穿了快十年的皮鞋时还在埋怨唠叨她,说她乱花钱。
她晃了晃脑袋,说,“我高兴!”
没错,赚到钱再花到自己喜欢的地方,这种感觉太让人高兴了。
她甚至在同事的怂恿下办了张舞蹈卡。
虽然她过去二十年都没有机会和钱去接触这类“艺术”相关的东西,没什么舞蹈基础,四肢也不协调。
但那又怎样?她现在有钱,学个自己高兴!
带着满满的干劲儿,闻映去准备明日摆摊的食材了。
让昭哥儿继续干他的“老本行”:拣豆子泡豆子。
闻映则先将猪肉取出泡在了水里,这样慢慢将血水泡出来,多换几次水,肉中的腥味就能去除大半,剩下的等腌制过后,几乎就吃不出什么异味了。
接着她又在和面盆里倒了两大碗白面,并从中间分开,一手提着刚烧开的滚水,慢慢倒在左边的面上,并用筷子快速搅着。接着又将滚水换成凉开水,和右边的面,最后她将两边的面揉在一起,这就是“半烫面”。
半烫面做出来的饼皮既柔软又不失韧劲儿,即使饼皮放凉也不会发硬,适宜做各种小饼。
将面团揉至表面变得光滑,闻映拿过一条湿抹布盖在上面,这个步骤叫做饧面,目的是让面筋松弛。
接着她开始做油酥,在碗里放上半碗面粉,加少许盐,热锅烧油,油热后“滋啦”一声泼在面粉上,同时快速搅匀,油酥就做好了。
将油酥放在一边晾凉,闻映继续做油条和脆饼的面团。
这两样她昨日刚做过,现下已是十分熟练,没多会就将两种面团都准备好了,同样放在一边先松弛。
她去检查猪肉,已经换过三四次水的肉很干净,几乎没有血水再析出来。
闻映满意地点点头,将猪肉沥干水,加入盐、姜末、葱花、花椒粉、老酒抓匀,放在一边腌一会儿入个底味。
凑这个空儿她又和拣完豆子的昭哥儿一起把上午的家伙什涮洗了一遍,回来正好接着处理肉。
打入一个蛋清,抓匀,最后加入之前留下的绿豆淀粉糊,再次抓匀,让每一层肉片都均匀地裹上粉浆。
昭哥儿在一旁看着这裹着浆的肉片,不知道闻映这是要做什么,便好奇地问:“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和你昨日做的不一样?”
闻映点头,“对,光一个煎饼果子还是有点少了,明日要加一个新吃食,唤作‘鸡子灌饼’。”
鸡子灌饼?闻昭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的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崇敬,“姐姐,你怎么总有各种对付饼的办法?”
有炸饼,有煎饼,如今竟还有灌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