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大人宽恕。”
徐行等人跟在府尹后面进了开封府,直到他们都走远了,蒋延挣开贺云的手,恨道:“大人为何拦我,就算不说那女子,他们这个时辰才上值难道不该罚吗?府尹大人总不能只罚我们!”
贺云沉声道:“你可有注意到府尹大人身后跟着的人?”
蒋延一脸烦躁:“没有。”
“那是徐行的另一个亲卫,也带着人,很明显和我们一样是刚巡街回来。”
户曹司。
闻映人往那一坐,连口都没开,户曹参军就撇开一边的小吏,殷勤地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她只在最后签了个押。
如今,在法律文书上,她就是正式的闻家人了。
扭头看了看一直在她身后站着的蓝衣判官,她明白这儿的效率为何罕见地高了。
至于这人为何一直黑着脸,闻映想到了方才的事。
“行之啊,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他们走到府尹大人办公之处,刚要分开,府尹就喊住了徐行。
不等徐行回答,他就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饼子,还温热着。
闻映忙在一边开口:“回大人,这是民女做的煎饼果子。本就是自家做来吃的,今早出门时给为民女办理户籍之事的几位大人顺手带上了几个,不值什么钱。”可不是贿赂呀。
“哦?”他一扫方才的严肃,笑呵呵道:“本府知道行之一向不爱吃朝食,正好我刚上完朝还未用饭,这个我就拿去吃了。”怪香的,他方才就闻见了。
闻映连连点头:“大人辛苦了,尽管尝尝。”
这可是“包青天”!“青天大老爷”吃了她亲手做的煎饼果子!
她一点儿没瞧见身旁人黑下来的脸,还在和庞虎打听:“咱们府尹大人,可是姓包哇?”
“嘿!”庞虎惊奇:“你这是猜的还是记不准,怎么总说错?咱们大人姓方名谦。”
好嘛……闻映讪笑,这下她彻底死了心了。
难道这人是嫌她瞎打听开封府官员的事?
闻映起身准备回家,和徐行道谢,这两日因自己的事麻烦了他不少。
“你方才为我说话时胆子倒是大,在府尹大人面前就敢告状。”他却说起先前的事。
为他说话?倒也不是,闻映主要是看不惯那人拿她作筏子。
但在闻映心里,和那人相比,为她的事奔波了两日的徐行自然才是自己人。
“谁让他先挑咱们的事的。”闻映扬起眉毛,说得毫不含糊:“对付这种爱挑事的小人,就要毫不手软将他摁回去,否则他尝到一次甜头,就会再挑第二次,第三次。”
这都是她一个人在外摸爬滚打,根据自己的切身经历总结的宝贵经验。
果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不怕他回头再寻你的麻烦?”他饶有兴趣道。
“我也是借着大人你的势。”她实话实说:“那人一看就是心中嫉妒但又不敢对大人做什么。这样的人,看在大人的面子上,也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只敢私下叨叨的酸鸡,要是他真的欺软怕硬敢找上她,那她就麻溜跟这位小国舅告状,他总不会不管她吧?
“……”她的眼睛是会说话吗?
“行了,放心。”他随意地挥挥手,言语倨傲:“他绝对不敢找你麻烦。”
临走前,闻映将庞虎拉到一旁,向他请教这附近可有适合卖朝食的地方,她现在也没个熟人,只能问问对开封府各个街道都很熟悉的庞虎了。
庞虎很高兴,那他不就可以每日去买这个煎饼果子了?今日这一个他实在没有吃够!
他拍着胸脯道:“闻娘子只管放心,我今日在府里问问,明日去跟你说。”
太好了!闻映衷心感谢了他之后离开了开封府。
刚下马车,晴姐儿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一下子扎进了她的怀里。
闻映摸她的小辫儿:“姐姐回来得很快吧?”
“才不快呢。”晴姐儿撅起小嘴,“榆树下的蚂蚁都来回搬了五趟芝麻了。”
闻映笑着和送她回来的侍卫道谢,然后牵着晴姐儿和树下的昭哥儿往家走,“那芝麻搬完了吗?”
“还没有,我一共掉了七粒芝麻。”
……
回到家里,闻映坐下喝了会儿水,准备和昭哥儿一块算算家里如今的银钱。
昨日昭哥儿给了她一个钱袋,天太黑了她没仔细看,只在今日一早时拿了些铜钱出门买东西。
这时敲门声却再次响起。
昭哥儿快步跑过去开门,闻映不放心地跟着过去看。
门打开,却是带着两个箱子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