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疤纠结要不要跟着崽崽去帝星玩几天的时候。
眼前忽然多了一颗莹润饱满的乳白色奶果。
安无恙两只小爪爪费力地举着那颗白泽果,胖乎乎的小身子微微后仰,举得摇摇晃晃的。
“喵!喵!”
闻时宴垂眼看了看那颗果子,又看了看那只摇摇欲坠的小东西,顺手扶了一下:“这是恙恙最喜欢的奶果,最后一颗了,它一直没舍得吃。它想送给你。”
小奶猫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尾巴尖甩得飞快。
对!就是这样的!
恙恙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这就是给朋友的礼物!
你一定要收下!
欢迎来帝都找恙恙玩。
闻时宴顿了顿,如实翻译,却自然的漏掉了最后一句。
他只是看着老疤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还带着小奶猫体温的白泽果,粗糙的指腹在果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眶似乎有点红,又好像没有。
“……好。”老疤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果子,咧嘴笑了一下,“大叔收下了。”
安无恙终于收回了小翅膀,露出那双亮晶晶的海蓝色眼睛,冲他“嗷”了一声,尾音软软地往上飘。
空港远处,飞船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低沉嗡鸣声贴着地面滚过来,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后会有期,恙恙。”
“喵。”
再见,大叔。
目送老疤登上飞船,闻时宴将蜷成一小团白色棉花的猫崽抱起来,“别歪了,再歪头都断了。以后有空带你去繁花星玩。”
猫崽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睛蹭亮,真的吗?
闻时宴大步走向饕餮号,“当然是真的,走吧,我们也回家了。”
嗯,他只是说去繁花星玩,又没说去看老疤。
“喵!”
好耶!最喜欢爹爹了!
安无恙看不见的角度,男人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
饕餮号舰长专属套房客厅内,一个长着机械翅膀头顶螺旋桨的金属球悬在半空。
翅膀忽闪不停,头上螺旋桨也在快速转动,一时分不清它的飞行动力源自哪里。
“主人,这就是小主人吗?”金属球自来熟地凑到安无恙跟前,上下打量了一圈,发出惊喜的机械音,“居然跟球球长得一模一样哎!”
安无恙歪着脑袋,好奇地伸出软乎乎的爪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只悬在半空的金属球。
会飞的球球哎。
还会说话哩。
它正沉浸在发现新事物的新奇里,爪尖还戳在球球光滑的外壳上没收回,然后那句“跟球球长得一模一样”慢吞吞地钻进耳朵,小奶猫僵住了。
爪爪悬在半空。
翅膀尖微微发颤。
它缓缓收回爪子,低头看看自己雪白蓬松的毛毛,又抬起来看看那只圆滚滚的银色金属球,瞳孔地震般地晃了晃。
“嗷?”
哎?
长的一样?
恙恙居然这么丑吗?
它又是震惊又是伤心,整只猫像一朵被浇了冷水的小蘑菇。
从小时候长出来翅膀开始,它就没照过镜子了。
“小怪物”“丑东西”……
伴随了它很长时间。
原来在外人眼中它是这样子的吗?
怪…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恙恙。
那只金属球浑然不觉自己一句话给幼崽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还在兴冲冲地自我介绍:
“是的,是的,小主人,我就是星系最强,最可爱,最帅气的饕餮号战争母舰的主脑,苍坞。你可以叫我球球。”
“噗。”
听着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闻时宴没忍住。
他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端着半杯水,嘴角的弧度刚一翘起来就被他强行压平,但那一瞬间漏出来的轻笑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分明。
一球一人同时看向他。
男人面色如常,眉梢都没动一下,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水杯端得四平八稳。
咦?
幻听了吗?
闻时宴战术喝水,而后吩咐金属球:“你去找七长老取恙恙今晚的晚餐,顺便把我的晚餐也带回来。”
“收到,长官。”精灵球翅膀一折,利落地行了个军礼,螺旋桨嗡地转起来,嗖地飞出了舱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小奶猫蹲坐在沙发正中央,四只爪爪规规矩矩地并拢,小脸皱成一团。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抬头望了望球球消失的方向,整只猫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
它真的跟那个球长得一样吗?
这时一双大手将它捞起来。
“纠结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