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长风几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亢奋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但实际上他们也很为王开心。
他们饕餮一族,很多人可能究其一辈子都找不到命定之人。
尤其是在山海经出问题之后,那命定之人更是成了传说。
在年轻一辈中,王是上战场最多的,他的精神海也是受伤最严重的。
他们受王庇荫,精神海倒还都处于稳定期。
七长老笑够了,又猛地转回来,须发皆张,正色道:“时宴,既然你是恙恙的命定之人,也就是它最近的人,恙恙的身上还有一个小问题,需要你来决策。”
安无恙已经云里雾里听了好一会儿。
命定之人到底是什么东东?
听到这里,它终于明白。
原来命定之人就是最亲近的人。
而且大家似乎都在为他们感到高兴。
小奶猫咧嘴一笑。
它也很高兴。
它静静听着七长老要说的话。
它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要说它一直没长大的原因呀?
小猫歪头。
但闻时宴已经猜到七长老要说的话,他反问:“是不是有关恙恙的翅膀?”
“你给崽崽做过检查?既然如此我长话短说。崽崽右侧三根翼骨呈不规则弯曲,翼尖关节处有明显的增生骨刺,都是小时候骨折后愈合不当留下的。”七长老伸出指尖,隔着半寸虚空比划了一下那对拢着的小翅膀,“看起来是长好了,实际上内里歪得厉害。现在它还小体重轻,尚能扑腾两下,等再过几个月体重翻倍,骨骼一旦定型,这对翅膀基本就废了,飞不起来的。”
舱室里的空气沉了沉。
闻长风的脸色变了,正要开口说什么,被七长老抬手止住。
“说严重也严重,说好治也好治,看走哪条路。”七长老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种,断骨重接。把翅膀打断,矫正骨位,用再生舱配合高阶药剂让翅膀重新愈合。这套方案期间崽崽会很疼,一次不成功还需要再来一次,优点是一个星期就可以看到结果。”
安无恙听到这话,当即爪爪抓住闻时宴的手,扑棱着翅膀站出来,它大尾巴晃到身体前侧,眼神坚定的要入党:“喵!”
恙恙不怕疼!
打断恙恙翅膀治疗吧!
闻时宴低头看了它一眼,另一只手将它拢进怀里,不顾猫崽抗议,顺毛撸了两把。
“你个小家伙也太着急了,我们听听七长老第二个方案。”
一人一猫看向七长老,他也没卖关子,直言说,只是说的时候视线看向了大长老。
“第二种,找九长老。她的‘溯源’能力可以直接从骨骼内部进行微调矫正。优点是崽崽不会有什么痛感,成功率百分之百。缺点是时间会比较久,大概得需要两到三个月。”
现场安静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闻沧海。
九长老,闻舒雅是闻沧海的夫人。
但两人已经分居快二十年。
同时,她也已经不理族内事务二十年年。
最关键的是,她自己精神海也不稳定,动用“溯源”需要极高的精神专注度,一个不慎出了岔子,崽崽和她都危险。
舱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仪器低低的嗡鸣和安无恙喉咙里发出来呼噜呼噜的小声响。
闻长风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要不……先试试联系?”
闻时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安无恙那对翅膀上,顺着蓬松白毛的弧度,隐约能看到右侧翼骨处那一点几乎不可察的扭曲。
那只小东西从来没在他面前飞起来过,偶尔张开也只是扑棱两下就收回去,他还以为是它年纪小还没学会飞。
原来不是不会。
是受伤了。
闻时宴抬起手,掌心轻轻覆在那对拢着的翅膀上,指尖隔着绒毛触及那根歪斜的翼骨弧度,很轻很轻地按了一下。
安无恙的尾巴尖条件反射地甩了一下,它抬头撞上闻时宴的视线。
读懂了他眼里的心疼。
它爪爪拍拍闻时宴的大手。
“喵!”
没事哒,没事哒,恙恙不疼。
闻沧海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闻时宴率先开口:“联系九长老的事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