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恍若无知无觉,笑着和苏我逢狐打了招呼,“好久不见,还没恭喜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哦,对了!”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惊喜道:“还应该恭喜你,时至今日还活得好好的。”
一道利刃已经逼近羂索的额头,刀尖轻轻往上一挑,缝合大脑的黑线倏然绷断,羂索脑门一凉,再反应过来时头盖骨已经被掀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粉白色软体。
原先的利刃无形,羂索只知道有东西禁锢了自己,此刻一点点在大脑附近凝实,威胁意味浓厚。
“以前只是知道,却没有看见过,原来你的脑子长的的是这副样子。你知道,大脑很容易受伤,尤其是在没有外壳保护的情况下。”说话间,刀刃已经抵上了他的本体。
“那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难道是舍不得我这个老朋友?”
“狱门疆有什么副作用?”
“你说什么?”羂索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像是在关心友人般轻声细语,“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可是我又没有亲身体验过,怎么会知道。你旁边不是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怎么不试着问问他?”
他眼睛向左右滚动,“还是说,他出了什么意外?”
苏我逢狐的耐心彻底告罄,她直接穿过利刃包围,合上头盖骨,将咒力引入羂索的大脑。
就在这时,蓝光从眼前出现又消失,五条悟迈着大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逃跑的真人。
他来得也太快了,苏我逢狐动作一顿,“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扬了扬手里的真人,“着急的时候找不到,不着急的时候一下子就找到了,逢狐,我正在找真人的处决地,你不是在处理羂索么,我们可以一起做正义的使者哦。”
他笑嘻嘻地摆了一个造型,“我要代表正义消灭你,一定很有趣。”
苏我逢狐不知道有趣在哪里,但还是配合道:“那你稍微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没问题!多久都没关系,我超级有耐心。”五条悟朝苏我逢狐眨了眨眼,手一松,真人迅速背部朝上摔到地面,他两腿一伸坐了上去,兴致勃勃地看着苏我逢狐的动作。
苏我逢狐看的只是与狱门疆有关的记忆,因而速度很快。
来这里之前,岩崎新理给她发来过狱门疆的相关资料,和从羂索这里的得到的几乎大同小异。
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她看向羂索,陷入沉思。
羂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可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谎,可你竟然不相信我,真是让人伤心。”
苏我逢狐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五条悟,声音带着一点冷气,“悟,这可半点意思都没有。”
“是么。”五条悟一脸无辜,“我想和你解释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逢狐的速度太快了,我刚要说你就走了。”
苏我逢狐没被他的三言两语糊弄过去,“那刚刚你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抿去嘴角笑意,故意拖着长腔,“逢狐在关心我,这种大事怎么能错过。”
“狱门疆只是紧闭型咒具,没有什么副作用。”他站起身,双手捧住苏我逢狐的脸,目光极为专注,“如果还是不高兴,可以找其他人泄愤,我把真人让给你怎么样?”
在被苏我逢狐的咒力绞杀的最后一刻,低垂着头的羂索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他低低笑了一声,“狱门疆真的没有副作用吗?”
苏我逢狐眸光一凛,立即挥散咒力,却被横过来的一只手挡住,只是短暂的停留,留着脓水的脑部组织已经被吞噬殆尽,只剩他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狱门疆内的时间是不会流逝的,人的恐惧会被无尽静止的时间中无限放大。所以,你的精神还正常吗?五条悟。”
思维似乎凝固了一瞬,苏我逢狐很慢地转过头,“他说的,是真的吗?”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只是不适应而已。”五条悟叹了口气。
“不适应什么?”
五条悟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屈指弹了一下苏我逢狐的额头,展开双臂,整个人像是一只大型八爪鱼般紧紧扒在她身上。
“已经没有了。”
“你醒了之后,我就已经在好转了,所以逢狐一定要保持现在的状态。”
他歪头,靠近她的耳侧,带着蛊惑的语气,“可以吗?”
在耳边吐出的热气让她心中一颤,一股难言的情绪迅速漫上心头,她大概知道他在不适应什么了。
她看着不断在眼前晃动的肆意白发,反问道:“你觉得呢?”
扒在身上的人动作一顿,他抬起头,苍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泛出危险的光泽,“睡了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吗?逢狐。”
“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苏我逢狐伸手将他的胳膊往外面拉,却发现按照惯常的力道竟然没把他拽下来。
这家伙竟然用了咒力,四肢就像装了吸盘一样黏在她身上,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八爪鱼。
“悟,你在耍赖。”
“那又怎样?”他在她肩上拱了拱,“如果逢狐也想这样子的话,我可是一点都不会介意的。”
——本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