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为什么。”
贝颐想不明白,门出现的过于随意,这是好是坏?
斯内特轻轻牵起她的手,踩在石梯上看着由多种颜料交汇而成的壁画。
那是一幅绵延宏伟的场景:
由白云变为积雨云,这条长长的红线是什么?她低下头聚精会神地看着,红线贯穿画的始终,中间头戴冠冕的男女,浑身缠满红线,站在一座拔高的建筑方台上,金色的服饰异常耀眼。只是方台上略微显现出一条裂痕,是被蹭掉了颜色还是本就如此?一条蓝色的长河包围方台,只是看着画仿佛就能听到水的声响。
直至爬上最后一层石梯,贝颐彻底震惊了,壁画上的方尖碑与太阳重合。
这是梦里见到的大典?贝颐继续向前走着。
面前真正的太阳已经把光尽情披散在大地上,这里的高度可以完完全全把这座城市看清,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先进。
市井排列如此清晰,她看到了水车,那一路听到的声音就来自于那里;看到了渔网,那粗麻编织的网在一片湖水中捞起银尾的鱼。
“斯内特,我觉得或许在我之前,已经有人来到了这里。因为有些东西的存在很先进,你能明白吗?”
“从我记事起,这些就已经存在。”
“看来已经很多年了。”
贝颐百思不得其解,她胡乱抓着头发,真的有与她一样穿越而来的人来到了这里?如果这个人还活着,他会有办法回去吗?
也许她应该先弄清楚这枚奇怪戒指的来历,它才是见到门的关键。
“斯内特,我们要赶在日落之前到达麦田。”
贝颐这才认真看了斯内特的整体,深棕色头发长长飘逸,却打理很好没有丝毫打结,看起来非常顺畅,就是摸起来有点硬。脸的轮廓很硬,蜜色的皮肤泛着健康光泽,深眼窝很容易被当做是黑眼圈,大地颜色的瞳孔里此刻正映照着一片金色,像贝颐这种颜控都不得不觉得此人要是出现在学院里,封个校草,肯定绰绰有余。
真是一个美男子。
“贝颐,贝颐......”第一声呼喊没有打断贝颐的思绪,直到第二声。
“实在不好意思。”
贝颐又忍不住脸红,她轻轻推着斯内特下楼。“千万不要问我在想什么,保密保密。”
河水声越来越近,像千万声呼喊。眼前的麦田整齐得不像话,“好标准。”贝颐自言自语道。轻轻把土壤捧在手心,指腹碾碎土块,散落在原来的位置上。
“其实我一直以为,这个国家到处都是沙子。果然还是要实地考察啊。”
“其实我和你一样与邦非的事物有所脱节,母后将我送到离比伦兰卡最远的城市,那里的一切都落后。我们都是初学者。”
“我很擅长学习。”
贝颐笑着拉起他的小手指,戒指摩挲着他此刻发烫的皮肤。
有小船?贝颐看到平静的河上有一叶拴在岸边的小船。
“我们......”
“可以。”
“等等!我还没说要做什么呢!”
贝颐气鼓鼓地走在前面,这家伙已经学会抢答了呢。
轻轻坐在铺着兽皮的船上,显然落日把河面镀上了色彩,这叶小船在河面游走,贝颐看着认真划船的斯内特,他的眼睛很特别,像名贵的宝石,隐藏着神秘的危险。
行至更窄的地方,贝颐不得不感叹这里的水草好高,感觉像芦苇但是眼前这个更粗壮,叶片更锋利。他这样站着会划伤吧。
得让他也坐下,贝颐一手拽着他的宽大筒形衣的一角,“那个......斯内特......你可以坐下的。”
“!”斯内特整个人直接倾倒下来,他慌乱地撑着手臂,“叮”,还好只是圆盘碰到她的额头。眼睫颤动,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此刻的距离比那一次滚落沙坡还要近,却没有当时的压迫感,贝颐已经能听到狂动的心跳在这水草丛中回荡,鼻尖不得已靠在一起,那冰冷的温度让贝颐一下子闭上眼。任由他去吧,贝颐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不对,她在想什么啊!
“我会尽快站起来。”
“那样你会划伤。”
“嗯。”
斯内特撇过脸,金色的发丝向上飞舞,靠着他的唇,这算吻吗?
“啊!”贝颐被飞溅来的冰冷河水吓一跳,双手下意识抱住斯内特的腰。和之前一样想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中。
衣服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就这么抱着他,抱着也不是,放手也不是。
“啪嗒啪嗒”。水珠砸进河面的声音的突兀声让这气氛实在太尴尬,得找点话题......
“那个,你会娶很多人吗?”
贝颐看小说里面王储什么的都会这样,出于政治需求,他们几乎很少遇到真正相爱的人。真的太好奇了,现在就是求证的好机会。
“王储会有很多妃子。她们会来自不同的地方。”
斯内特认真在脑海里思考一遍,父王大大小小的妃子生出大大小小的王储。
大大小小的王储获得大大小小的领地。
“妃子?我真体会到历史差的痛苦了,还好这不是真正的历史。”
贝颐有点力竭地发出呜咽。
“那我给你讲讲我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我们那里可以不用面对面交流,人手一个手机,你可以理解为帮助看到彼此的东西。”
“我是学院里的小透明,每天的任务就是完成专业课,修修学分。有一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一个学长写表白信,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却在手机上与我约好去一同吃饭。哦对,我的名字贝颐还打成贝姬。”
“但我没放心上,我真是狂欢地整夜没睡,第二天他放了我鸽子,就是他没有赴约的意思。这件事情,还在学院论坛上挂了好几天。”
“真是可悲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结束。我猜他连我名字都没记清,唉。”
已经离开那片水草丛,他们两个坐了起来。
落日爬上披散的发丝,此刻的贝颐美得不像话。
“至少也要记得我的名字啊。”
贝颐摇了摇头。
“贝颐,贝颐。”
斯内特亲密地抚摸她的头顶,丝毫没有注意到贝颐此刻瞪大的眼睛。
他没有告诉贝颐,在邦非,只要名字存在,灵魂是不会消亡的。
“斯内特,我也会记得你。”
“你还......喜欢着他?”
“?我不喜欢他,永远都不会。”
斯内特抚摸着贝颐的脸颊,小船划过,切开水中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