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王非我和陈规把花见铜需要的资料,发给了他。此时花见铜正隐匿在昆仑人龙的身体下方,跟着它们回到了自己的洞穴。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已经在距离第七交响曲本部不远的地方,复刻出了一个扩大版的本部建筑,甚至比本部更加豪华,加入了很多远古国家的奢华风格。
在这个生存成为头等大事的时代,这样的建筑无疑是文化复苏。
令寅的意思,类似于“皇帝”、“大王”,是一个族群的领头者。
昆仑人龙在远古时代,是和腹生子和睦相处的动物。他们的智商和腹生子不相上下,但是更趋向于维持和平,拒绝战斗和纷争。某一部分腹生子认为这些昆仑人龙阻碍了他们成为领头者的道路,这些思想逐渐形成一种帮派,随着时间流逝壮大起来。在星球发生剧变,不再适合腹生子生存的年代,这些令寅将昆仑人龙当做了改变自身命运的突破口。
那个时候昆仑人龙的数量并不多。它们的寿命很长。腹生子将懂得反抗的、强壮的杀死,留下柔弱的、同情心强烈的昆仑人龙,将它们驯化成身型更小,胆子更小,更听话,极具慈爱特性的动物,并且剥夺了它们和腹生子沟通的语言,久而久之,这种动物就只剩下了一只,和腹生子一样面临着灭绝的危险。
王非我很沮丧的告诉他一个不好的消息:李恪儒的基因组中,含有昆仑人龙的基因。
这说明李恪儒和昆仑人龙有着共鸣。
看来王非我已经知道李恪儒是一个什么样的自然怪物了。这超乎寻常理论的认知。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李恪儒的。
顾清白后来也补充说,他们当时要去看昆仑人龙,是李恪儒提出来的。她说自己听到了求救,是一种没有记录的语言。李恪儒表现得很冷漠,本来没有打算去看昆仑人龙来着,都是他为了讨她欢心,阴差阳错……
昆仑人龙的令寅是谁?
随着深入地下堡垒,花见铜越来越紧张。他不想看到预见中的结果。
周围的光源由源源不断的化学反应提供。这地下的岩石、土壤早在百年前就变成了有毒物质,如今在昆仑人龙的占领下,似乎已经被净化成了原始的模样。那些燃烧的火光,在玻璃罐子里关着似的,长了腿会跑似的,只要一靠近,它们就会远离,就算是花见铜那看不见的触角也是一样,它们能够感应到。它们留下一串串逐渐熄灭的光源。燃烧过后的物质,是晶莹剔透的矿物质晶体。
或明或暗中,走下弯弯绕绕的楼梯,空气里充满潮水和火山口硫磺的味道,有时候是湿润的,有时候是干燥的,总是不管是哪样,都让他这具还有着完整的自然的腹生子的身体感到愉悦。
他望向对面,那里面的影子,水草一样抖动。
转了一个弯,眼前的昆仑人龙更加袖珍,只比普通的介子闪耀主高大了1.5倍。它们顶着尖锐的脑袋,穿着发出耀眼光彩的衣服,整整齐齐站在两侧,朝着九十层台阶俯首。
花见铜立刻将自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攀上附近的墙壁,一点点靠近台阶之上的高大位置。
谁能想到,那里坐着一个中年雄性腹生子。而这个家伙,是以前监管昆仑人龙的一个智商达不到第七交响曲门槛的笨蛋。现在,他高高在上,端正坐在他的王位上,听着一群动物喊他“令寅”,眼神坚韧,而脸上慈爱。
李恪儒在哪里?花见铜环顾四周,用他的天罗地网四处搜寻,结果处处碰壁。他的访问权限被瞬间关闭了似的,发射出去的触角离开他的皮肤那一刻便消失不见。
而王位上的令寅一眼便盯紧了隐匿在高梁之上的花见铜。且不说他现在类似于隐身的状态,就算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影,凭借普通腹生子的视力,也绝对看不见那么远的一个小黑影。花见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他想不出来,也观察不出来。那个腹生子那双沉着、锐利的眼睛,如同看着落入自己陷阱里的猎物在徒劳的挣扎,他十分享受此种场景,而对于花蜘蛛花见铜,丝毫没有畏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