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花见铜情绪不佳,低垂着头,眼泪未干,第七交响曲的介子闪耀主们站在悠悠谷各处,只有文破危待在眼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他现在哪顾得上这些,拼了命的摇晃着少师,紧急寻求保护,“李恪儒要吃我!少师,你从来没有说过那个救世火种是个要吃同类的变态!”
“她最多咬你一口,不用怕。”花见铜机械的说。
有少师在,顾清白多少安了一点心。他也知道少师现在不对劲,自己不能太过分,这时才关心道,“少师这是在哭什么?时望之死了?你哭他干嘛?”
他还没见过少师哭。李博士说少师,从一成形开始就不会做这件事。少师天资聪颖,百年难遇。
少师情绪低落的时候也少有。今天这是怎么了?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顾清白只好去问领头二哥文破危。
“同时出现了两个时望之。”
“什么?”顾清白大惊。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谁干的?”
他好崇拜!这不是挑衅李博士和介是长,破坏规则吗?
“少师。”
顾清白怒,“我在问你是谁干的?!”
文破危再次平静地回答,“是少师。”
那这个可是死罪难逃。
“有证据吗?”顾清白声音小了很多。“有的话,我会杀了你们哦。”
“没有。”文破危说,“时望之的身体已经完全消解了。”
“那你为什么往少师头上泼脏水?你完了,我今天要弄死你。”顾清白又神气起来了,被花见铜抓住后领扔到一边去。
顾清白凑上去哄他开心,“少师,我找到了这里出现的新病毒,也找到了李恪儒。”
李恪儒正在花见铜身边乖乖蹲着,在帮他擦鞋上的污渍。顾清白觉得这变态真是两幅面孔,诡计多端,但鉴于她可能会吃他一口肉,想想还是算了,惹不起。
这可是李博士的宝贝,救世火种。整个世界的希望。
她讨好少师,该不会也是想吃少师一口肉吧?
花见铜情绪依然低落,低垂着眉眼,瞧着顾清白身上的衣服。他穿衣服总喜欢宽袍大氅,脱下来能当帐篷用,花见铜想借来挡住自己的脸。
他不想把自己暴露在那么多目光之下,好似被看透了他腹生子的内心。
顾清白当然会借,感恩戴德。
花见铜说,“病毒的事等回去了汇报给李博士,我已经没有办法读取你的神经记忆,做不了任何事。”
他把双手握在一起,举过头顶,放在脑后,转身跪下来,说,“介子闪耀主什么时候变得不听命令了?证据在王非我手里。”
正巧非我也赶了过来,落进了第七交响曲包围圈的中心。听到这话,她向前移动的脚步停下了。
她的口袋里有些什么,这些介子闪耀主不用查验也早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再怎么遮掩也来不及了。
“上一代时望之的再生核在王非我手里,查验一下便知。”花见铜继续说,“证据确凿,动手吧,文破危。”
“动什么手?”李恪儒趴到花见铜眼前,将脑袋挤在他的胳膊内圈里,冲文破危问,“你们在干什么?”
文破危没有回答。
花见铜说,“以后你跟着文破危,不用再看见我了。”
李恪儒迅速正面看着花见铜,脸上愠怒,“我不要文破危,你帮我重新选一个。”
他已经下达了两次命令,就算没有证据,这群介子闪耀主也该听从命令,对他执行死刑。这合规合矩。
“证据不确凿。”顾清白孩子气的怒道,“就算上一代时望之的再生核还在,怎么证明是你做得?有证据吗?”
花见铜耐心说明,“我知道是我做的。”
顾清白瞬间火大,指着花见铜叫骂,“你之前把第七交响曲本部毁了,损失了那么多精英干将,你都没有想着要负责任,现在装什么光明磊落?!”
这……
花见铜闭上眼睛。李恪儒非要用手把他眼睛给强行掰开。
真是烦死了!
“文破危,还不动手?!”花见铜说。
顾清白没办法,气得原地转圈,先是连连赞叹,而后忽然心情大好,“好,好,好,那把你眼睛先给我!你立个遗嘱,不然我抢不过他们。”
这时,文破危说,“少师,李博士说对你很失望,命令我们把你带回本部调查。”
这一遭回去,不知道还要受多少苦。李博士肯定是要保下他的,他严守以恪的第七交响曲规定,被轻易破坏,这会让他的信仰再次崩塌。
悠悠谷的蜉蝣雀会被严格保护起来,乐鱼将被带回第七交响曲。而李恪儒也变成了乖巧听话的性格,暂时不用担忧。
离开之前,追踪素的闪光再次出现。花见铜一抬头,看见熟悉的蜉蝣雀的脸,强行打起精神,对其微笑,说了感谢的话。
尽管对方并不懂,只是躲在遮掩物后面看着他们。
乐鱼说,“它们的意思是你的脑袋里还没有完全愈合,要不要帮你治疗?”
花见铜说不用。他不确定乐鱼的话是不是真的。
等被带上了飞行艇,从高处往下看,才发现那些闪光不止一个。
王非我迅速统计了一番,得到一个准确数字,“512个。少师,蜉蝣雀是无性分裂繁殖,这个数字是不是说明它们的寿命只有一天?”
“朝生暮死。”陈规说。“怪不得会把源主当神。在它们的世界里,源主肯定是长生不老的存在。”
“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自己进化出来的,还是源主培育出来的,生活方式过于残忍了。”
陈规不置可否,耸了耸肩,撇撇嘴,没说什么。为了转换话题,他缠着王非我去帮他疗伤去了,“手筋断了。”
“怎么搞得?”
“不知道。”
“笨蛋!”
花见铜猜测,蜉蝣雀是自行进化而来的新种生物,时望之只是鸠占鹊巢。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时望之是怎么和蜉蝣雀达成一致,互相交流,行使他的“神”之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