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闻言先是眼睛一亮,后又开始犹豫。
“真要卖?前几个月就有人联系过咱家,是京城来的老板,不过你爸考虑了几天没同意,他跟我说咱家这矿早晚能值大钱,他还能再坚持几年,现在就卖了太可惜了……”
原珞音苦笑了下,“问题是我爸已经不在了,大伯他们虎视眈眈,咱娘俩挺不了那么久,而且矿越值钱,大伯他们就越得下狠手,有恶贼天天惦记琢磨咱,这日子还能过好嘛。除非能一口气把他们都制住,妈,你有办法吗?”
原妈深深叹了口气,“要有办法,你爸活着的时候我也不用受你奶的气了…… 你说的对,人活着才有一切,命都没了,再有钱也没用。”
原珞音不想母亲从此低沉,忙转移话题,“能找到那老板的联系方式吗?要是这人出价还行,咱拿着这钱到哪都能重新开始,你闺女重新再给你赚个矿出来!”
安宁噗呲笑了下,“比你爸还能吹!行了,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我的东西都是你的,既然你舍得亏血本往外卖,那就随你吧!”
原珞音是真有信心能赚钱。
今年是九九年,如果原著真的大部分都贴近现实的话,那这一年发生的很多事,应该同样映射到这个世界中。
股市她不懂,但她上辈子的爸是金融学院教授。
没当校领导之前,他自己也爱炒股。
平时在家没少嘀咕99年的‘5.19行情’、05年到07年的‘股权分置改革牛’—A股史上最大牛市、08-09年的‘四万亿行情’……
原珞音只要盯着今年五月中旬的国家政策,看有没有出台‘国六条’,就能印证这个世界会不会同样出现‘5.19’。
届时,认真挑几只科技、网络股进场,只要不冒进,投进去的钱应该就能在这期间翻上几倍。
哪怕走不通股市这条路,世界大致发展走向总不会变的,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赚钱对熟知未来走向的她而言,算不上难。
*
娘俩初步商定悄悄联系买家,卖了矿以后,拿钱去京城定居。
安宁:“既然要搬家,总不能真躲到山里去,京城是天子脚下,再咋样也不至于像有些城镇那样排外,关键是安全。不过你这学校必须好好挑,妈得先找人问问,听说京城难落户,那你这学籍可咋整?到时候高考再回原籍的话,你奶知道你回来不得往死里搅和啊!”
原珞音也愁了一下,她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
不过很快,她说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肯定有办法的。咱先别问别人,这边人头都熟,今天说的话明天就可能传街上去,被我奶他们知道就坏了。”
“妈,你不是说能联系上京城买家吗?咱干脆直接问他吧,他想买咱家矿,肯定巴不得咱离开。而且学籍、户口的事也可以托给他,大不了咱们可以给个优惠价。”
“还真是!那老板就是京城的,肯定啥都清楚,妈这就找找电话号,你等一下啊,我记得你爸把号存到我这来着。”
母女俩正说着,突然有人敲了两下病房门,然后直接推门打算进来,只是门里面被安宁放了个椅子挡着,这一动作,椅子腿在地上的摩擦,刺啦一声吓人一跳。
“啊?宁姐,是我,严焕,你们没事吧?我来送饭。”
安宁连忙起身走向门口,“没事,焕子,刚才给孩子擦汗来着,这门也不带锁,就用椅子堵了一下。”
说话间,安宁打开了病房门,一个身形魁梧、样貌略凶的男人拎着两个大号三层饭盒站在那里。
“宁姐,小音咋样了?听说是原承泽那小子干的?”
严焕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把饭盒放到床前小桌上,脸色阴沉的看着原珞音,“你瞅瞅你,咋这么不小心?你等着,待会儿叔回去就打折他两条腿,让他到医院陪你!”
原珞音看到严焕,眼圈瞬间红了。
刚才娘俩谈话时,她妈问‘怎么没人帮她们’,其实是有的,她严叔,她大姨,都护过她们。
从小就向着她的严叔一开始便守在最前线,然后就碍了原家人的事。
他们花大价钱找个不怕死、又一根筋儿的人掺和到矿工闹事中,拿着铁棍冲她们母女俩使劲儿比划,逼严叔动手,故意找好角度自己把自己整成重伤,为的就是把严叔坑进监狱,
还有她大姨,当年被姥爷收高价彩礼‘卖’了出去,那人是个家暴男,她大姨回娘家求救,她姥爷、舅舅直接把她往回撵,后来是她妈暗中帮忙,想办法让两人离了婚,又把人接到自家来住的。
她大姨安心只认她们母女这俩亲人,遇到事了,从来‘帮亲不帮理’,在和原家人的争斗中,几次发现家里不对劲儿的地方,坏了他们不少事,然后在一次外出买菜时,被突然出现的前夫撞下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原珞音越想越难受,强忍着才没哭出来,不然她严叔看到了,肯定会为了她出气冲动行事的。
好在所有事情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行了,别胡来,家里正乱着呢,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可别添乱。”
安宁挨个打开饭盒,里面都是她们爱吃的菜。
“宁姐!”严焕满脸不赞同,“是不是我原家老婶又闹了?你管她呢!反正山上那边的事都安排妥了,现在开始,谁敢来我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