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学,江满自觉地提前收好了东西等陈默青,“我送你回家。”
“我……我骑车其实也没什么问题。”陈默青不想让她送,“我送你回家吧。”
江满不说话了,就这样盯着他。
陈默青最后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江满见状,连书包都接手了过来,想要帮他收拾东西。
“也不用装什么的。”陈默青拦了她一下,明知道她只是出于愧疚,却还是忍不住因此而高兴。
“那走吧。”江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陈默青老是盯着自己笑什么。
陈默青又笑了,“好啊。”
陈默青手伤了,本来是不想骑电动车来上学的,但公交车并没有那么早的,打车等了一会也没人接单。
“你明天不要给我带早餐了。”江满骑电动车的技术其实不算很好,因为太久没有骑过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她学东西都很快,骑了一会就已经找回了感觉,她分了心,感受到陈默青的存在。
“我给你带吧。”
陈默青“啊”了一声,“不用,我早上不是还是得骑电动车来吗?顺手的事。”
江满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可恰好走过一段减速带,车的颠簸不算明显,但握着车把手的手却被震得发麻。
她顿时想到这样的颠簸会不会震得陈默青扯到他手背上的伤口。
“你路过这的时候,手会疼吗?”江满问道,陈默青第一遍没听清,于是她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却没有想到陈默青凑得这样近,她的唇瓣擦过他的耳垂。
两人皆是一愣,刚好又是一个减速带,车头歪了一下,江满下意识地捏了一下刹车,冷静过来后重新稳住了车形。
陈默青只觉得耳垂热得好像人在高烧一样,他偏头看着掠过的树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
第一反应不是窃喜,陈默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忘了要开口说些什么缓解当下的氛围。
他低头,看着江满清瘦的后背,突然很想抱抱她。
快到陈默青家楼下,他才终于又开了口,“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的手会疼吗?”江满僵着脑袋大声道。
陈默青想起那一段路,两米多都是密集的减速带,确实不算太好受,所以他问道,“刚刚你颠得手疼了吗?”
江满愣住,于是摇了摇头。
“哦,我不疼啊。”陈默青其实是会有点疼的,但他怎么可能和江满说,“我伤的位置在手背,又不是手心。”
但是江满关心他欸。
“满满关心我了诶。”陈默青心里软软地塌下去一块,忍不住想要和系统分享,“这说明啥,说明她心里有我。”
系统:“能不能闭嘴。”
陈默青抗议:“我就没张嘴。”
江满听着他热闹的心理活动,没说话。
到了楼下,陈默青手刚扶上头盔,突然灵光一闪,“哎呦。”
“你又干嘛?”系统先江满一步有了反应。
“你少管。”陈默青不客气地回怼,“我手疼不行吗?”
江满听见了,看着还戴着头盔的陈默青,这下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她神色如常,如他所愿的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手有点疼疼的。”陈默青眨巴眨巴眼睛,语气带着些柔弱,完全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模样,“头盔摘不下来了。”
这儿的路灯是白色的,亮如白昼。
陈默青长腿支在地上,江满先下了车,转身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而后才歪着头走近。
他看着江满凑过来,把脑袋也压低了些,好方便自己的目的得逞。
但江满只是敲了敲头盔,陈默青听见几声闷响,无辜地抬眼看着她,“怎么了?”
“真的手疼?”江满歪了下头,语调磨人,故意慢悠悠的。
陈默青演戏就要演到底,硬着头皮答应了,语气也装得更加楚楚可怜,“真的,可疼了,不信你看看?”
江满看见递到眼前的白茫茫一片,又看了看仍旧盯着她瞧的某人,还是伸出手帮他摘下了头盔。
陈默青计谋得逞,配合着江满的动作,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想要翘起来的嘴角。
江满今天是低马尾,担心头发吹到陈默青脸上,刻意放到了胸前,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他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翘起来的两三根发丝。
“好了。”摘头盔根本不需要多久,江满把头盔递过去,“那我回家了。”
陈默青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放学都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了,她到家应该会更晚了。
“我给你打个车。”陈默青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