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无言。

于是陈默青认定这是系统默认他任务成功，“记得给我发奖励啊。”

江满偏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陈默青，他见她看他，而后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

她不自然地挪开了眼。

刚刚陈默青和系统的对话，她也不是没听见的。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听见陈默青的心声，“好脏啊好脏，待会直接坐椅子上不合适吧。”

“你干嘛啊？”林许月被陈默青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是还有座位吗？”

“我去坐最后一排。”陈默青站了起来，和最后一排的男生商量了一下，成功地坐到了江满身后的位置。

江满感受到后面换座的动静，没回头。

“我先睡了。”江满昨晚睡得也不算好。

林许月点点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呀，你睡吧，靠我肩膀上，我的肩膀可以给你依靠。”

江满被逗得轻笑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头的位置，假意靠了一下林许月，然后才把头转向窗外闭上眼睛。

陈默青也把头靠到窗户上，可以从玻璃上依稀看见一点江满的倒影。

“欸，拿出点东西来吃呗。”坐在他旁边的男生看着那一大袋子零食道。

陈默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气声道：“安静一点。”

那个男生自觉被下了面子，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些：“安静？安静什么？”

陈默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满的位置，她好像动了一下。

林许月转过头来，指着他笑骂：“你给我安静点啊，满满要睡觉呢，她晕车难受。”

“行行行。”他随意答应了下来。

车子已经开始走了，二中在东城这边，生态走廊在西城，几乎是横跨了整个榆城，所以路程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车还没有开出学校，一停一顿的晃得人难受。

江满眉头皱得很紧，她特意没有吃早饭，也拦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月亮，你有没有带口香糖之类的？”

她闭着眼睛，扯了扯林许月的袖子。

林许月买了一堆零食，倒是真的没有买口香糖，她转头去问了一下陈瑶，也没有。

“我有。”陈默青一直关注着江满，立马拿出口香糖递过去，“我买了。”

颗粒的口香糖带着香气进嘴，她嚼了几下，甜味蔓延口腔总算是压住了嘴里不停泛着的酸味。

“谢谢。”江满转过身来想把剩下的口香糖递过去，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她就不受控制的身体往后倒去。

陈默青猛然站了起来，伸出手拽住江满的手腕，另一只手立马护在她后脑勺上。

林许月同时上手按住了江满的肩膀，“满满你没事吧？”

江满仰头看着弓着背向前倾，几乎呈一副保护姿态的陈默青，却突然恍惚了一下，好像和记忆中的某一个画面重叠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挣掉陈默青的手，手里握着的口香糖罐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一串零碎的响动。

“抱歉。”陈默青看着江满，立马把手给收了回去，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什么，杨一临顿时起哄了起来，“呦呦呦，新同学这是英雄救美呢？”

林许月转头踹了他的椅背一脚，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少起哄啊。”

“我错了我错了。”杨一临嬉皮笑脸地弯腰捡起一路滚到他脚边的口香糖，“我吃一颗成不？”

“吃吧。”陈默青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江满，她虽然不是很想吐了，但头却仍旧是晕晕的，她闭着眼睛，却怎么也没有刚刚的困意。

她忍不住去想刚刚的那个画面，陈默青掌心的灼热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手腕上，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握住那只手腕，手指在凸起的腕骨处摩挲。

似曾相识。

江满想着这四个字，居然渐渐地有了些许困意，车子开上马路，也行得平稳多了。

林许月本来和陈瑶凑在一起看电视剧，耳机线在过道半空晃荡，扭头一看发现江满也开始晃了。

她摘了耳机，小心翼翼地想把江满的头掰到自己的肩上稳着，却发现自己不够高。

她皱了皱鼻子，扭头看着陈默青，轻声道：“你过来。”

陈默青反应过来什么，连东西都留在原地，只身过去和林许月换了一个位置。

江满睡得不太安稳，脑袋因为没有固定的支点而不停地调整位置。

陈默青轻轻地把江满的脑袋扶好，小心地托着她的下巴，然后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刚松开手，江满就皱起了眉头，陈默青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她会醒。

但她只是调整一下姿势，靠着他睡沉了。

见她眉心舒展，陈默青也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