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你的老家在哪里？”雅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问过菲尔的家乡，不过从菲尔的举止和言行中就可以看出，菲尔的出身一定很好。

“抱歉，我不能说。”

雅愣了一下，摇头：“没事的。”

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其实比起撒谎或者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敷衍，雅更欣赏直话直说的菲尔。

宣誓效忠的地点在“耶路撒冷广场”，以耶路撒冷命名广场并不罕见，虽然雅没有去过墙外，多玛以外的国家，但他从书上看到很多有信仰的国家都会用耶路撒冷这个名字。

令雅吃惊的并非广场名，而是广场中心的雕塑。

那是火之天使米凯尔的雕塑。红色矿基为底，呈正方形，光底座就有十米高，雕塑本身则有二十米高，以黄金为底料，外面则涂抹金色颜料，使得整座雕塑都是金光闪闪。

雕塑的姿势是火之天使米凯尔最经典的姿势。巨大黄金六翼，双手交握，手持火焰圣剑，圣剑插入地底，剑身缠绕火焰。天使的眼睛也缠绕火焰，目视东方，神情虔诚、正义。

雕塑底座用红色古语书写：火之天使，米凯尔。正义的化身，神之力量。

见到这座雕像，雅便百分之百确认，王室信奉的的的确确是火之天使。由此，心头的疑虑更甚。

“正义天使，米凯尔。”菲尔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着些许的嘲讽。

雅一愣，转头看他，刚好碰上菲尔投来的视线，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菲尔微微一笑：“你觉得现在还有神族吗？”

“当然。”但这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出口却变成了：“虽然我们看不到它们，但我相信神迹。”

菲尔没说话，过了一会，雅才听到他轻声道：“以前我也不信神迹，现在我却不得不信。”

宣誓效忠的方式是每个人依次来到天使雕塑底下，把手按在圣剑上，先宣誓，再接受来自神的祝福。

“据说那把剑上附着着火之天使的一部分灵魂和神力，能够识别恶魔。这也是为什么内城区多年来固若金汤的原因。”

“敬告我主，耶和华。一切都来自耶和华。”

“那，假如，我说假如啊，如果有恶魔混进我们当中，碰到那把剑会怎么样？”

“会被烧的渣子都不剩，挫骨扬灰。”

“嘶，这么可怕？”

议论声传进雅的耳朵，雅心想，那雕塑上确实附着着很强的神力，但却不是米凯尔的，而是拉斐尔的。

很快，他们一群人对着米凯尔的雕塑宣誓完毕，指挥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宣布：“作为你们未来要服侍的对象，一定在内心里面把王室视为你们的神明，忠贞不二，誓死效忠。还有，今天你们非常幸运，能够近距离见到国王一家。”

原来国王、王后会带着王子和公主，在下午一点在索菲亚教堂上面，供民众瞻仰面容。

雅他们就被分配到教堂附近，负责防止狂热的民众冲撞王室。

雅被分到的位置距离王室成员即将出现的位置，仅一百米。

下午一定，教堂钟声响起，声音响彻整座城市。白鸽冲出，翱翔于晴空，十声炮响后，彩带齐飞，人群欢腾。

两百名皇家护卫队，统一红色披风，金色铠甲，浩浩荡荡，护送两辆镶金白盖马车，来到教堂下。

从雅的位置，看不到底下的场景，因为被教堂外墙的雕塑挡住。只看到人群如潮水，疯狂朝前涌来，似是要冲垮教堂。人声鼎沸，喧嚣熙攘。

约十分钟后，雅见到了国王一家。

国王满头白发，鹰钩鼻，头盖黄金王冠，后披金色披风，手持黄金权杖。相比之下，王后十分年轻，金棕色波浪长发及腰。两人面朝群众，脸上都挂着标准的微笑。

王后的身旁依次站着16岁的爱德华王子，和8岁的索菲亚公主。爱德华王子是个胖子，眼神乱飞，一会百无聊赖地看天，一会厌恶地看着底下的人群。索菲亚公主脸蛋像麻雀，眼神怯怯的，老是想往王后身后躲。

雅看着国王一家，心头涌起奇怪的感觉。

历史书上记载，多玛的王室自称是火神后人，历代王室核心成员都掌握操控火元素的神力，能行神迹，这也是他们统治人民的根基。

但从眼前这国王一家身上，雅却感受不到任何神力的气息。

难道王室是假冒的？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发现？关键是，如果王室是假冒的，失去神力的庇佑，多玛城早被恶魔攻占了，为什么多玛能够支撑到现在还屹然不倒？

太多的问题萦绕在雅的心头，他想的入神，完全没有留意到爱德华王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一双浮肿的眼正不怀好意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