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试着在电脑上敲下事件二。
事件二:林嘉伟失联。
林嘉伟当年出国之后,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张仲黎。
但如果蔺潮说的是真的,林嘉伟当时如果真的有一个“男朋友”的话,那他离开张仲黎之后会去找谁,就显而易见了。
“帮我查一下,林嘉伟的男朋友是谁。”
他以前只想找到林嘉伟,并不想查他的过往,可现在,总有一团巨大的乌云笼罩着他,让他备受折磨。
包括他跟蔺潮决裂,蔺潮出卖林嘉伟的原因,包括林嘉伟失联,包括张先生对这件事的关注,这一切的一切,都跟林嘉伟有关。
“老板,”马屿看他没在写东西,给他端过来些点心,并特意推荐了一样点心,“你尝尝这个,店里新出的。”
林闻哲尝了一口,玫瑰花饼。
这味道他可太熟悉了,昨天晚上,某个拿他做实验的人,把玫瑰花瓣的汁液弄得他满嘴唇都是,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那玫瑰花香。
这么一想,林闻哲突然就觉得嘴里的玫瑰花饼甜得有些发腻了。
还是昨晚那一抹淡香的味道更迷人。
“有点太甜了,玫瑰花的香味被盖住了。”
“好,我让她们再改进改进。”
林闻哲看着那上面的玫瑰花瓣:“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提前为七夕节做准备。”
“谁七夕节约会来咖啡馆啊,”林闻哲笑说,“而且七夕不还早着呢吗?”
马屿一边往前台走,一边道:“这叫打好提前量。”
林闻哲心想,离七夕节远,但离聚餐时间可近了。
一、二、三、四、五。
还有五天。
林闻哲原本是被赶鸭子上架,临时被群友推出来组织聚餐的,他这段时间也是一直本着对群友负责的态度来处理那些事,心里其实并没有多期待。
但这几天,他心里却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感。
可能是在医院闷太久了,想出去放松放松,换换心情。
*
那晚过后,蔺潮没再对他做什么过格的举动,依旧是每天给他擦身,按摩,洗袜子,然后工作到半夜。
但每天离开的时候,都会像那晚一样,给他一个晚安吻,还会跟他说一句,“晚安,林闻哲。”
他的心态也渐渐变了。
刚开始还要靠着去想国外的电影、电视剧里家人之间的“晚安吻”来劝自己,这很正常,国外都是这样的。
到现在,他已经完全不需要靠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了。
不过几天而已,他竟然就已经默许,甚至习惯了蔺潮亲他的额头。
不但心里一点抵触的情绪没有,甚至还会在蔺潮快要走的时候,暗暗期待那温柔的晚安吻。
他没多想,也没觉得晚安吻能代表什么,只是觉得,他和蔺潮的关系,似乎比之前,拉近了一点点。
他为这一点点的变化感到高兴,就连午饭都多吃了不少。
“今天胃口不错?”打完饭刚好碰到他的杜归珩坐在他对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桌子,放下了手机。
“嗯。”林闻哲笑着,看着杜归珩把餐盘里的姜挑出来,放到一旁,笑道,“蔺潮也不爱吃姜。”
“是吗,”杜归珩说,“我还真没注意。”
林闻哲拿起餐盘:“不打扰你吃饭了,走啦。”
“别急,聊聊。”杜归珩挑完了姜,用纸巾把姜片包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好像很了解蔺潮。”
了解吗?
以前勉强算得上了解,现在……
“现在应该是程业更了解他。”
杜归珩无意间闻到了一股酸味:“你和程业还真奇怪,明明都是他的朋友,关系却很差。”
“没什么奇怪的,这很正常。”
他坐直了,很认真地给杜归珩分析:“他和我都是把蔺潮当好朋友的,所以当我们其中任何一方,做了任何对蔺潮不好的事,或是伤害了蔺潮,另一方都会在心底责怪他。”
“这种责怪也并不是错,只是基于对蔺潮的在意罢了。”
杜归珩喝了一口汤,暖了暖胃:“你倒是看得开。”
林闻哲坦然道:“我们上大学那会儿关系就不算好,互相有些看不上眼,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蔺潮把他当朋友,所以我不会刻意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