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不再是不分你我,不再是亲密无间。
可是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林闻哲自然不知道,他在商场里掉马甲的那一天,蔺潮默默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跟了他一整天。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跟着林闻哲的。
他丝毫不在乎林闻哲欺骗了他,不在乎他被骗得有多惨。
相反的,他很高兴。
看到他平安健康地站在他眼前,他那原本濒临崩溃绝望的内心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回想起过往种种细节。
其实从最开始,林闻远那一通语气平淡的电话,便是最大的破绽。
但他当时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林闻哲身上,他太担心林闻哲,以至于忽略了林闻远和段熙的反常之处。
也忽略了很多很多的细节和破绽。
比如,为什么同样是在车上,段熙毫发无伤,林闻哲却伤得那么重。
比如,林闻远跟他一起询问医生那次,他的关注点为什么不是“人会不会醒”,而是头上会不会留疤。
比如,他没洗之前,永远干净的头发和袜子。
又比如,那晚他开会时,看到的细微的动作。
太多太多了。
只是他身在局中,一叶障目。
又或者说,关心则乱。
如今再坐在病床前,他的心境却已天翻地覆。
如今林闻哲在明,他在暗,他想知道,林闻哲为了骗他,到底能演到哪一步。
林闻哲思忖了半天,手背忽然一热,是蔺潮开始给他擦身了。
还跟往常一样,动作慢而轻。
他习惯性放松身体,安心等着蔺潮给他擦身,在心底跟着蔺潮的步骤,一步一步,开始数着。
手背,胳膊,然后洗一下毛巾,脸,脖子,洗毛巾,前胸,然后把他的身体侧掀过去,开始给他擦后背……
林闻哲颇有些无聊地想,还是老一套的顺序,没什么……
等等!
后背和后腰擦完,不应该擦小腿了吗,蔺潮为什么在往下拉他的裤腰?
林闻哲瞬间浑身紧绷。
好在蔺潮并没有往下拉太多。他手里的毛巾覆着裤腰往下移动的地方又擦了一下,然后他抬起了手。
林闻哲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他已经准备好随着蔺潮给他翻身的姿势重新躺平,可蔺潮却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两根手指轻轻插进了他的裤腰,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往下擦,指尖在他腰尾的软肉上停顿了好一阵儿,突然往下轻轻拉了半根手指那么长。
林闻哲心底的q版小人儿瞬间羞红了脸,用双手死命捂着屁股,地上是一滩蓝色的汪洋。
好在蔺潮的动作没有再继续。
他手指往上轻轻一抬,裤腰霎时间勒紧,紧到极致时,他松开了手。
“啪”的一声,被手指勾起的裤腰的皮筋崩回来,打在屁/股上。
那是个很特殊的位置。
在腰部往下,刚刚能露出谷/沟的位置,隐/私部位的极限临界点!
跟他看过的《哈尔的移动城堡》里,哈尔洗完澡,在腰上围了块儿浴巾,然后坐在椅子上那场戏一样,只露出一点点,算不得多隐私的位置。
蔺潮为什么要停在那里松开!为什么要崩他一下?
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竟然敢崩他屁股!
林闻哲在心底用自己的q版小人儿把蔺潮的q版小人揍了十八个来回的时候,蔺潮才把他的裤腰往上提了提,然后慢慢把他翻过来平躺着。
林闻哲冷静下来,安慰自己。
蔺潮大概是这段时间出差太忙,一时没注意,才失误了而已。
是人都会失误的。
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当过护工的“护工”。
接下来,蔺潮一如既往地给他擦了腿,脚踝,然后给他脱了袜子,擦了擦脚,又给他换上一双新袜子。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完全不像一个新手,倒像是一个老练的资深护工。
等这一切都做完,他突然停了好一会儿,轻叹了一声:“内裤是不是也很久没洗了。”
自言自语似的,声音很轻,林闻哲却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哆嗦。
终于还是到了冷脸洗内/裤这个环节了吗,不要啊呜呜呜。
他发誓他只是写小说的职业病,喜欢颅内瞎想,并不是真的想让蔺潮给他洗内裤啊呜呜呜。
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一个被扒/了内裤,露着小屁股被丢在病床上,害羞捂脸的q版小人。
这也太羞耻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