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季禔一时不知道该从何作答,他僵在原地,原想把这些糊弄过去,但虞淇华怎会让他这么容易就逃过。
“说,不说你信不信我给你丢在康武山,让妖魔鬼怪这些把你吃的一干二净?”虞淇华没给季禔机会,步步紧逼的追问着。
季禔看着虞淇华那副严肃又倔强的模样,现在她不像个不染世俗的仙人倒是像个耍脾气的小姑娘,此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这份愧疚很深,深到看不清他其他的情绪。
“我之前同你说的全是真话,只是有一点不同的是,年少时曾在凡间见过执剑您,那时看见您救了一位被人欺辱的少年,我对执剑一见倾心,那时我便想着,我去找您,去寻您,我要常伴您身旁。”
季禔那双桃花眼是如此的令人着急,他的一字一句说的如此真诚,看着季禔的那双眼,他眼中的深情让虞淇华真的有一瞬相信他的话语。
“巧言令色、胡诌乱扯。”一旁的乐无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白了一眼季禔,在虞淇华看不见的地方里,乐无桀握紧了拳头,手都已经陷进肉里去了,若不是有命令在身,他又岂会如此?
虞淇华明知道季禔是胡说八道的,但内心却还是有一丝窃喜,虞淇华起身,坐到离季禔远些的位置上。
但季禔这番胡扯倒是真的让虞淇华不再过问那些事由。
等到日出第一束阳光洒进了山洞,虞淇华如大佛一般坐着休憩,季禔躺在她右边,乐无桀则躺在离他们尚远的另一边。
躺在虞淇华左边的芍药缓缓的睁开了眼,刚刚苏醒的她还很虚弱。
她在山洞四处张望着,第一个察觉到芍药醒了的是季禔,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季禔急忙起身率先扶住了她。
“小心。”
芍药看着面前的男人,感激的说道:“谢谢公子。”
这动静让虞淇华和乐无桀都醒了过来,虞淇华看着芍药脸色简直是差极了,她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走到芍药的面前,将自己的灵气打进了她的身体里。
或许是虞淇华的灵气太过精纯,芍药不仅没有好转甚至喷了一口鲜血出来,她寿元无多,但虞淇华还是不想放弃。
见虞淇华如此执着,乐无桀拦住了她,“她如今身无仙骨和情丝,凝聚不了灵力,你只是在白费自己的灵力。”
听着乐无桀的劝告,虞淇华最终还是收手了,但她却不甘心的转过身去不想面对芍药。
但芍药却很高兴,她叫着虞淇华,“执剑大人,谢谢你,谢谢你还想着救我。”
虞淇华没应芍药,芍药也不强求,她目标明确地走向月季的尸体,乐无桀用灵力护住了月季的尸体,哪怕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月季的尸体还是留有余温。
而季禔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直到她走到月季的身边,她再也没有力气了的倒在了月季尸体旁。
“傻子。”芍药没说很多话,她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说了两个字。
虞淇华见惯了生离死别,她对这些早已没有了触动,但却依旧不愿面对。
“执剑大人,我本是琉璃谷谷主之女,原名姜安,因喜炼器追随了公孙烟雨,但公孙烟雨滥杀无辜、迫害徒弟,我知道这些本不该思绝堂的执剑管,但她还会暗地里抓捕凡人,贩卖至仙界各处,还请执剑大人,手刃公孙烟雨!”
姜安的话字字珠玑,如今她早已是行将就木之躯,但说的话却如此掷地有声,虞淇华最终还是转过身看着姜安。
看着躺在地下奄奄一息的姜安,还有她身边早已没有气息的月季。
虞淇华的眼神最纯粹是没有感情的空虚;季禔是心疼和同情但在更深处却没有任何触动;只有乐无桀眼中的无奈和同情是真的。
“我会的。”虞淇华答应了姜安。
姜安听见虞淇华的话,如同她的姓名一样,最终安心的闭上了眼。
他们将月季和姜安葬在了此处山洞,这处山洞是月季给姜安选的地方,最终姜安也没说要离开这里,说明她们或许是喜欢的?
虞淇华不知道。
此事了后,三人走出山洞,最终得见光明,看着久违的光,虞淇华用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光怎么会如此晃人,此时她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只是一颗心澎湃的跳着。
月季和姜安虽然已经下葬但虞淇华却觉得二人的尸体如在眼前,公孙烟雨却在山那边,或许她还躺在床上与她的男宠寻欢作乐、或许她还在想今日午膳用何,想到这些虞淇华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若你不方便杀公孙烟雨,我可以帮你。”乐无桀是最先察觉到虞淇华是生气的,他平静的说道,似乎杀一个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虞淇华望向乐无桀,她和他一向争锋相对,如今他却要帮她杀人。
“不用,我会把乐痕宗与朝阳殿的关系如实上报,你们乐痕宗还是准备好如何应对吧。”虞淇华依旧是浑身带刺,她说完,就用鱼笙的灵气捆住了季禔就向佑灵山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