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龙女的许可

清晨的紫竹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竹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远处的海面平静如镜，偶尔有几只白色的海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云竹站在竹林边缘，望着那片熟悉的景色，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她已经突破到通幽期初期好几天了。按照龙女的说法，这个境界需要"慢慢历练"，从初期到中期、后期、巅峰，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急不得。

可云竹急。

不是因为想快点变强，而是因为……她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

在紫竹林里，她能感知到每一根竹子的呼吸，能听到每一滴露水滴落的声音，甚至能"看"到地下蚯蚓蠕动的轨迹。这里的一切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熟悉到……有些厌倦了。

"又在发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小三花。那只三色猫正趴在一段横倒的竹子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我在想事情。"云竹轻声说。

"想什么事情？"小三花打了个哈欠，"想今天吃什么？想怎么捉弄那条傻狗？还是想……"

她顿了顿，耳朵微微动了动："想出去？"

云竹转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小三花。

小三花依然那副慵懒的样子，但眼神却清醒了许多。她歪着头，用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看着云竹。

"你怎么知道？"云竹问。

"你这几天总是往竹林边缘跑，"小三花跳下竹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云竹身边，"而且你的精神力总是往外面探，我又不是感觉不到。"

云竹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一直在用精神力感知紫竹林外面的世界。青草原的方向传来狂野而浓郁的灵气波动，白树林的方向则有无数灵动的气息在跳跃。那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我想……出去看看。"云竹轻声说，"龙女说过，青草原和白树林都在南海大岛上。我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小三花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舔了舔爪子，像是在思考什么。

"外面很危险。"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青草原上的灵兽……不像紫竹林这么温和。"

云竹听出了她话里的异样："你去过？"

小三花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不自然地抖了抖。

"……没有。"她说，但语气明显有些心虚。

云竹没有追问。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明白，小三花有很多秘密。那只三色猫总是独来独往，偶尔望着某个方向发呆，耳朵上的伤疤也来历不明。但云竹选择尊重她的隐私，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我去找龙女。"云竹说，"我想请求她允许我出去看看。"

小三花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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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正在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打坐。

她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闭着眼，神情宁静。周围的灵气缓缓向她汇聚，形成一个淡淡的漩涡，又悄然散去。

云竹和小三花站在不远处，不敢打扰。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龙女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清澈如水，仿佛能看透一切。

"来了？"龙女微微一笑，"站了有一会儿了吧。"

云竹有些惊讶："龙女姐姐知道我们要来？"

"你的精神力波动比平时急促，"龙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而且一直往我这边探，想不知道都难。"

云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说吧，"龙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什么事？"

云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龙女姐姐，我想……出去看看。"

龙女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青草原，白树林，"云竹继续说，声音有些急切，"您说过它们都在南海大岛上。我在紫竹林待了这么久，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你现在才通幽期初期，"龙女轻声说，"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危险。"

"我知道，"云竹点头，"但您也说过，修炼不能只靠闭关，需要在实战中历练。而且……"

她顿了顿，"我感觉在紫竹林遇到了瓶颈。这里的一切我都太熟悉了，熟悉到……无法突破。"

龙女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长大了。"良久，龙女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刚来的时候，你还是一根懵懵懂懂的小竹子，现在……已经会自己思考了。"

云竹心里一紧。她听出了龙女话里的不舍和担忧。

"龙女姐姐……"她小声说，"我会小心的。我保证。"

龙女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复杂。

"天界不太平。"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云竹愣了一下。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红孩儿说过，善财童子也说过。但龙女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问题。

"龙女姐姐，'天界不太平'是什么意思？"云竹忍不住问。

龙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望向竹林外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

"……我可以让你去。"她说，"但有条件。"

云竹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第一，"龙女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必须带小金毛和小三花一起。你们三个一起行动，互相照应。"

云竹点头："当然！"

"第二，"龙女继续说，"遇到危险立即返回，不要逞强。青草原上的灵兽，有些连我都要小心应对。"

"我记住了。"

"第三，"龙女顿了顿，"每天日落之前，必须用精神力给我报个平安。让我知道你们在哪里，是否安全。"

"好！"

龙女看着云竹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伸手揉了揉云竹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你呀……"她轻声说，"总是让我放心不下。"

云竹蹭了蹭她的手，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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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竹林边缘追一只蝴蝶。

那只蝴蝶翅膀上有着漂亮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小金毛追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云竹和小三花走了过来。

"小金毛。"云竹喊他。

小金毛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一根竹子。他回过头，看到云竹和小三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云竹！小三花！你们快来！那只蝴蝶可漂亮了，我追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