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啦！这啦！”接站的人群中，范澄光挥着手又蹦又跳，十分喜庆。
身旁一位身着黑色套装的女人抬手照着他胳膊就是一巴掌，范澄光委委屈屈的站好，一抬胳膊竟是搂住了揍他的女人。
项世泽牵着乔真快步上前，“茹姐，劳烦跑一趟，这是乔真。”
乔真自觉随项世泽称呼，微笑着招呼道：“茹姐、范哥，麻烦你们啦。”
“不麻烦，应该的。”茹姐点头回应。
四人简单寒暄几句，一起向停车场走去。
乔真搂着项世泽的胳膊，边走边偷眼打量前方二人。茹姐短发及肩，干练的挽在耳后，一副金丝眼镜架在秀挺的鼻梁上，目光锐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想不到范哥的妻子竟然这么……”她一时找不到形容词，卡壳了。
“飒爽。”项世泽贴心的为她补充。
“对！跟范哥风格一点都不像。”
这话听起来不像在夸范澄光，不过即使范澄光听了也没法反驳。
“茹姐比我们大三岁，是我们大学金融专业的学姐，成绩非常好，现在工作也非常厉害。”
“哇哦！厉害的姐姐！怎么看上范哥的？额，也不是说范哥不好……”
项世泽勾唇笑开，“范澄光追了三年，茹姐毕业的时候才答应跟他试试。”
“试试就结婚？”
“范澄光求了三次婚茹姐才答应的，不过婚后他们过的很幸福。”
“范哥好爱茹姐哦！”
“我也好爱你。”
“哎呀说别人呢，你怎么扯自己身上了。”乔真嘴上吐槽，心里却喝了蜜一样甜。
直到上了车，乔真还在心里咂摸项世泽的那句话。真是的，好好的突然告白，搞的人心猿意马。
项世泽焉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含笑旁观，并不点破。
“直接去吃饭吧，真真吃烤鸭吗？”范澄光翻着手机问道。
“啊！”突然被点名，还在回味告白的乔真吓了一跳，“我都行。”
范澄光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一惊一乍的？”
“少管。”项世泽冷声道。
“嘿！谁乐意管你们！”
“导航。”茹姐突然开口命令。
“好嘞老婆！”范澄光一秒切换狗腿子。
“对了，”范澄光开好导航，又想起一事，“佘照青过来办事，叫上他一起？”
“为了非吸那个案子？”项世泽问道。
范澄光：“对，看他那意思是跟这案子磕上了，为了让证人出庭，他都跑来好几趟了。”
项世泽略做沉思便答应了，“行，叫上他吧。”
佘照青是常市分所的负责人，也是项范二人的大学学长。
当年，佘照青本想入股泽光律所，但是被范澄光婉拒了。他也不气馁，因为很看好这两位学弟，他便入职律所当一名普通律师。两年前泽光律所在常市开了分所，佘照青因为能力过人便被派去做分所的总负责人。
有项世泽这块活招牌在，分所案源充裕，加之佘照青管理上也很有一套，目前常市分所经营的像模像样，已然成为当地知名大所。
载着四人的汽车开出停车场，缓缓汇入车流。
首都的交通状况名不虚传，车水马龙，不动如山。
这让安城出身的乔真新鲜又惊恐，她趴在车窗上，望着一排排刹车灯偶尔熄灭、长久亮起，不知何时才能驶出长街。
“哥哥，我不学驾照了。”乔真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行。”项世泽冷酷回绝。
“堵成这样，我还不如随风奔跑呢！”
“这是晚高峰，平时没这么堵。”
“信你个鬼。”乔真皱着鼻子冲项世泽反驳。
“平时确实没这么堵，而且这边路况不好，前面转弯就能快起来了。”开车的茹姐突然开口说道。
这是见面以来茹姐对她说的第二句话，乔真受宠若惊，急忙答应：“啊，好的茹姐！知道茹姐！您慢点开茹姐！”
范澄光放肆笑出声来。
项世泽摸摸乔真的头，“茹姐，你吓到真真了。”
茹姐也轻笑一声，“老项，你女朋友挺可爱的。”
“老婆，你都不夸我可爱～”范澄光猛男撒娇。
茹姐：“滚开。”
……
一行四人到达包间时，佘照青已经等候多时。
几人早已饥肠辘辘，简单打了招呼便落座点菜。
风卷残云一通炫后，他们方有余力开始说话。
佘照青汇报了分所最近办的几件大案，结果都还不错。又抱怨手上非吸案的重要证人不愿配合，几次见面游说，对方始终不肯松口。若是开庭时缺少这位证人的出庭，恐怕拿不到他预期的结果。
项世泽垂眸听着，直到佘照青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证人与你的当事人有利益往来，怕引火烧身不愿被牵连，这很正常。但如果这把火已经烧到了他身上，那他就不得不出庭作证，毕竟救当事人就是救他自己。”
佘照青沉吟一会，反问道：“这手段会不会太脏了一点？”
项世泽面不改色，“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再打扫干净了。”
佘照青低笑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尝尝，这家店的特色酒！”范澄光亲自拎着醒酒器为项、佘二人倒酒，“真真也尝尝？”
项世泽一掌捂住乔真的杯口，“她不喝。”
“啧，控制狂。”范澄光回到座位，把椅子往老婆身边又挪了挪。他倒也不是真得想让乔真喝酒，单纯为了找个茬diss兄弟而已。
浅褐色的液体覆满酒杯，在灯光的折射下流转晶莹的光。三人举杯示意，各自浅饮。
“好酒！”范澄光大喝一声。
项世泽眉头轻皱，没发表意见。
佘照青则滞愣片刻，随后瞳孔紧缩化作一条竖直的缝隙，继而又恢复正常。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人注意到佘照青的变化，除了乔真。
乔真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脸颊瘦削，皮肤白皙到透明，青色的血管几乎可见，只有一双嘴唇格外殷红。
她微微眯起眼睛，对方的一切便无从遁藏。
果如她所料，那是一条一千多岁的巴蛇，化形已三百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