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爱人相伴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当真如指尖流沙,一晃神便手心空空。
十几天后,爷爷大限将至,乔真和项世泽虽然都没有提起,照顾爷爷时却都更加用心。
乔真几乎寸步不离的陪在爷爷身边,就连晚上也搬到了爷爷房间睡觉,项世泽自然相陪。
转眼已是入九寒天。
黑夜早早降临,呼啸的北风裹挟着大颗的雪粒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
第一次见识东北的严冬,项世泽受到了大大的震撼。他老老实实穿上了乔真给他准备的棉睡衣,6斤棉花上身,果然暖和了许多。
虽然几天前他还自诩体热,觉得用不着这玩意。
入夜,二人披着棉被依偎在一起,彼此总有说不完的闲话。
待到定时器响起,项世泽用被子将乔真裹好,自己起身去照顾爷爷。流程一丝不苟,丝毫不因畏寒而懈怠。
再回来时,男人便沾染了一身凉气。
乔真只觉心疼,赶紧敞开被子将项世泽包围,然后面对面跨坐到对方腿上,用体温为其回暖。
抱着暖烘烘的身子,项世泽心中格外熨帖。
夜深了,女孩软绵绵的靠在男人怀里,嘴里的闲话说的有气无力。
项世泽刮着她的鼻梁笑她迷糊,然后得到一个撒娇的吻。他使劲闭了闭眼,收起不合时宜的歹念。
把乔真放平躺好,项世泽去给爷爷做了睡前最后一次护理,之后便抱着爱人一同沉沉睡去。
夜半三更,寂无人声,唯余风雪哀嚎。
睡梦中的乔真若有所感,突然睁开眼。
黑暗里,一个身影站在房间中央。那影子虚薄半透,看不太清晰。但乔真是对他太过熟悉,无需辨认一眼便知!
“爷爷!”乔真猛的坐起身,冲着影子喊道。
叫声惊醒了项世泽,他只以为乔真是做了噩梦,遂也坐起来从身后抱着她,低声安慰:“梦到爷爷了?别怕真真,我陪着你。”
“不是梦!不是梦!爷爷就在那!”乔真激动的指着床前的空地。
什么都没有,但项世泽不敢轻易否定。
爷爷的影子对着乔真摆摆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仍然看不清楚,但乔真莫名知道爷爷在对着她微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慈爱温暖。
就像小时候她犯了错,爷爷从不责骂,而是笑着摸她的头,宽慰她、安抚她。
乔真冷静下来,挑着最关心的事赶紧询问:“爷爷,你是想我了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爷爷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转身去到书桌旁,指着下面的柜子看向乔真。
乔真揣度着爷爷的意思问道:“里面有东西?留给我的?”
果然,爷爷点点头,不等乔真再说其他,虚薄的身影原地消散。
“爷爷!爷爷你别走!”
乔真挣扎着离开项世泽的怀抱,起身便要冲向爷爷消失的地方。
“真真!”项世泽急忙的把乔真拉了回来扣在怀里,焦急的安抚着:“爷爷就在这,就躺在我们身边,你看真真,爷爷哪都没去。”
“爷爷刚才站起来了,你看不到吗?他站起来了!”
“我看不到,真真,你能看到的东西普通人看不到。所以你看到的是爷爷的什么?你明白吗?”
项世泽并不相信灵异的存在,但他相信乔真,他也必须相信乔真。就算世人都视乔真为异类,他也会坚定的站在她的身边。
项世泽的话让乔真稍微冷静了一点,她失落的喃喃自语:“爷爷为什么不多待一会,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爷爷不是不想多陪陪你,而是不能。如果可以留下的话,爷爷怎么舍得离开呢。”
是啊!爷爷这样爱她,怎么会不想,只能是不能。乔真想通了,但心里仍然难过,她往项世泽怀里使劲靠了靠,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
良久,乔真的心情得以平复,想起爷爷还有留给她的东西,她起身开灯,来到爷爷刚才指过的柜子前。
项世泽紧随其后,为她披上外衣。
“哥哥你也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乔真一边嘱咐着,一边蹲下身去开始翻找。
柜子不大,只存放了一些她以前看过的书籍杂志,乔真看来看去,不觉得这些东西值得爷爷刻意提醒。
会是什么呢?她不死心的歪着头向柜子里看去。
空空如也。
项世泽穿上衣服走过来,看到乔真姿势怪异、一脸严肃的蹲在那里,差点笑出声来。
项世泽:“让我试试。”
项世泽边说边上前代替了乔真的位置。他伸出手在柜子底部摸索了一阵,很快在内侧的边缘摸到了一小截扁绳,他两指捏住绳子微一用力,底部的木板便整块抬了起来,露出下面隐藏的空间。
“哇塞!”乔真惊讶的叫声在半夜时分尤为响亮,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赞叹:“这样都可以?哥哥你也太厉害了!”
项世泽明知浮夸,却忍不住心里受用。他抿着嘴角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一边把下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胡桃木的小匣,只有巴掌大小,分量却意外的沉重。项世泽心中默默估量,怕是得有十多公斤。
“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乔真好奇的伸手想要接过。
项世泽却避开了,“别拿,很重。”
“啊?能有多重呀?”
咚的一声闷响,匣子被放在了桌子上。乔真摸摸鼻子,“还真是挺重的。”
二人将浮尘擦干净,这才打开匣子。待看清了里面东西后,两人相顾无言。
乔真转过头看着床上的爷爷,“老头儿,你哪整的这些啊?别是违法乱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