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不需要,请不要打扰我,谢谢。”
“好的,有需要请您按铃呼叫,祝您旅途愉快。”
婉拒了乘务员的服务,项世泽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给乔真发去消息。
项世泽:发车了,晚上六点到首都。
几乎是同时,乔真的状态切换为正在输入。
项世泽耐心等待,一分钟后终于收到回复。
乔真:哦。
看着那硬邦邦的一个字,项世泽忍不住笑了。他当然明白乔真并不是在冷落他,一定要说的话,对方别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跟他此刻一样的情绪——害羞。
项世泽抬手抹了把脸,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的人竟然学会了害羞!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害羞。
项世泽:我要处理工作了,到首都了再给你消息。
又是正在输入,一分钟后。
乔真:哦。
这回项世泽真的笑出了声。
脑海里浮现出乔真惊讶又羞涩的脸,他情不自禁伸出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味起方才那个惊心动魄的吻。
项世泽其实并不想进展得这样快。可是情到深处,难以自持。
一时莽撞吻了心爱的女孩,如今想来他心中却并无后悔,有的只是浓浓的不舍和深深的思念。
发车铃长鸣,列车缓缓启动。项世泽离开了这座城市,留下了自己的心。
……
回到首都后,项世泽整整连轴转了三天,直到周五下午才得以喘口气。
下了班,他和范澄光一起来到市场买些海鲜准备小酌一杯。
范澄光在跟商贩套近乎,项世泽等在一旁。他习惯性掏出手机准备给乔真发消息,又突然想到对方这几天模棱两可的态度,打字的动作有些惆怅的停下了。
乔真的害羞比他预期的更严重。
翻了翻聊天记录,这几天来,他收到的回复几乎没有超过五个字的,就连晚上两人视频时,乔真对着他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虽然乔真偷偷摸摸看他的样子很可爱,但若是被他不小心抓到了,对方便会瞬间脸红,然后找各种离谱的借口结束视频。
需得项世泽三催四请外加假装失忆,之后才能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姑娘。
就像一颗珍珠蚌,轻轻一碰便害羞的缩回壳里,但若要他强行打开这只蚌,项世泽却是万万舍不得。
于是只能对着蚌壳叹气,无奈又甜蜜。
范澄光:“干啥呢?笑的这么骚气,对着贝壳也能发情?”
范澄光嘴上无情吐槽,手上把大包小裹不客气的塞给项世泽,自己则甩着手去买酒。
项世泽两手拎满了东西,便也不再琢磨发消息的事,转而思考该如何应对乔真这来势汹汹的羞涩。
范澄光:“走了走了,今晚不醉不归!”
范澄光双手抱着一箱酒,路过项世泽时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提示回神。
项世泽无奈,有这位发小在身边,他是什么事也别想干成,只能认命的跟上范澄光的脚步。
……
回到范澄光家,两个老婆不在身边的男人一起嚯嚯厨房,捯饬出一桌像模像样的下酒菜来。
项世泽拍下他们的战果发送给乔真,然后交代乔真晚上不必等他了。
等了一会,果不其然,又收到一个“哦”字。项世泽郁闷的撂下手机,率先干了一杯。
“呦呦,怎么了这是?不对劲啊你。”范澄光稀奇的看着项世泽,第一次见对方不用劝便主动喝酒。
一杯酒下肚,项世泽更想乔真了。长叹一声,他语气哀怨的回道:“为情所困。”
有生之年竟能听到项世泽说出这种话,范澄光十分纳罕。他复盘了一下项世泽的变化,不出意外的发现一切都是从认识乔真开始的。
项世泽开始变得情绪丰富,开始变得活人感越来越重。之前的沉迷手机聊天是这样,后来的失恋伤心是这样,现在的为情所困也是这样。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失去了线但获得了灵魂,范澄光不敢下定论说这变化是好是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项世泽乐在其中。
范澄光:“说说吧,这回又是为什么困啊?”
项世泽:“因为我强吻了真真,她害羞不理我了。”
“咳咳咳咳咳。”范澄光差点被剧烈的咳嗽送走。好容易平息下来,他惊恐反问:“你确定人家是害羞不是生气?你这算不算强制猥亵啊?老子不会要去看守所捞你吧?”
项世泽重新给自己倒满酒杯,淡定回道:“我确定,是害羞。”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啊?”
听了这话,项世泽抿了抿嘴唇似是在回味什么,眼神也变得渺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笑一声回答道:“因为她喜欢我,而且,真真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如同天籁绕梁,又如魔音贯耳,震的范澄光鼓膜嗡鸣,令他停杯投箸不能食,没剑可拔心茫然。
范澄光撑着额头缓了好一阵,缓慢开口道:“项世泽,你会不会太ooc了一点?这是你该说出的话吗?”
“那你以后要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