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范澄光敲敲项世泽的桌子，试图唤醒这位又在发呆的好友。

项世泽没有理会，他端起杯子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早已空空如也。

见到项世泽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范澄光夸张的叫起来：“哎呦我去！项世泽你还能不能行了！你已经emo了一个多星期了！不是我说，你在这瞎琢磨有个屁用！你就该亲口问问她！问问她为什么对你始乱终弃！看看你俩还有没有挽救的机会！大老爷们能不能痛快点！”

项世泽终于放下杯子，眼神却还留恋的看着杯子上印的小马宝莉。

那是乔真送他的杯子，为了提醒他忙起来也要记得喝水。

项世泽淡声回应：“真真既然没有主动解释，我又何必追问让她难堪。再说，十八岁的姑娘谈恋爱很正常。”

“正常个屁啊！你俩之前明明那～么好！天天打视频打发消息的，都黏糊成那样了，现在你跟我说她跟别人在一起了？别说你接受不了，我都接受不了。”

“你有什么可接受不了的。”

“难道说你又被绿了？你这什么命啊……”

项世泽终于不看杯子了，一个眼刀飞过去，识时务者范澄光赶紧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不怪她，”项世泽又开始看杯子，“是我让她试试跟别人谈恋爱的。”

“啊！”范澄光的拉链崩了：“你还真让她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啊！”

“我……配不上她。”项世泽痛苦的闭上眼睛。

“卧槽……”

闻言，范澄光心中升起万千慨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是常觉亏欠。堂堂项世泽，法律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为了爱情而自卑，这谁见了不得的高呼一声“是真爱”！

“老项啊，你这，你真是自卑的没道理啊！乔真虽说是很优秀吧，但是你也不差啊！年轻有为，帅气多金，关键是人品还好，对感情也专一，不管怎么说，也不至于就配不上她啊。”

“真真值得更好的。”

更好？再好怕是要上天了！范澄光心中默默吐槽。

他觑着项世泽的神色，心中哀叹，这位向来冷静的发小，这回怕是要栽了。

范澄光：“晚上来我家喝酒吧，我媳妇出差了，正好咱俩做个伴儿！”

项世泽：“不去。”

“去！你别天天回家蒙着被子哭！”

“我没有蒙着被子哭！”

“那怎么哭？”

“我……”项世泽想说没有哭，但是，自己每天的状态，哭与没哭又有什么区别。

“哎！”范澄光长叹一口气，掏出手机下单了两箱啤酒。

……

零点刚过，范澄光看着醉倒在自家沙发上的项世泽，一边跟媳妇打电话。

“老婆我跟你说！老项！他！醉了！居然醉了！老子认识他28年，第一次！见他喝醉！居然是！为了一个姑娘！”

范澄光这段话含叹号量极大，嗓门也极高，吵的项世泽短暂的清醒了几秒。

项世泽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混沌的大脑唯一记得的事是：乔真不收到他的消息会睡不踏实。

于是他抬起不听使唤的右手在自己身上摸了个遍，终于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给乔真发送了视频请求。

视频尚未接通，项世泽再次睡了过去。

……

乔真已经睡了。

今晚爷爷会清醒几分钟，所以乔真睡在爷爷身边，等着跟爷爷说说话。

视频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她正陷在不知所云的梦里。陡然间被惊醒，乔真感觉心脏砰砰跳的厉害，像要炸开一样。

等拿过手机看清那个来电人的头像，急促的心脏骤停了一瞬，随即更加剧烈的跳动起来。

不该接。理智告诉她。

手却出卖她的心意，很快按下接通。

屏幕中出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的哥哥紧闭着眼睛陷入熟睡，脸颊飞红形容却憔悴。

仿佛梦中有着许多化不开的愁怨，项世泽的眉头紧锁着，嘴里还嘟哝着她的名字。

乔真一时愣住了。

该挂断。理智告诉她。

但她已经听不见理智的警告，她太想念项世泽了！深深凝望着这张脸，乔真心里翻涌着强烈的爱和恨。

范澄光跟媳妇吐槽完项世泽，诉说完思念，又啰里啰嗦嘱咐一大堆，最后被媳妇勒令挂断电话去照顾项世泽。于是他像个怨夫一样拖沓着回到发小身边，不情不愿的准备扶项世泽去床上睡。

“诶？手机怎么亮了？”范澄光拿起手机，猝不及防跟乔真来个脸对脸。

“额，呵呵。”社牛律师范澄光难得尴尬了一瞬，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眼前正是个帮项世泽弄清楚问题的绝佳机会。

只是项世泽明天知道了一定会生气，那……

那又怎样！干特么的！范澄光一边在心里夸自己义薄云天，一边扬起笑脸冲乔真说道：“真真你好，我是范澄光，咱们之前在视频里见过面的。”

乔真淡淡回应：“范哥，你好。”

“哎！你好！那个，我可能有点唐突，但是看老项这些天难受的跟狗一样，有些话我是真的憋不住了！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他喝醉的样子，就是为了你！真真你知道他喝醉以后一直都在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