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桩被她的眼神一扫,不自觉的将剑收了回去。
拓跋青自然也看到了白望京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他方才在储玉阁觉得江南的女子婉约。可是这个白望京又和储玉阁的女子不一样,她也是婉约的,但是婉约中又带着一股坚韧。拓跋青说不出那种感觉,只觉得白望京身上的那股子脆弱的坚韧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贺桩就没有想那么多了,那就是觉得白望京美,在洛阳他也算是阅美无数了,但是就是没有见过比白望京更美的女子。被她那一双清泠双眸扫过,觉得心都要麻了。
贺桩心里陶醉了一阵,视线扫到拓跋青看向白望京的眼神,知道殿下对这个女子也感兴趣,当即收了眼睛和心思不敢再看。
拓跋青上前两步,对着白望京行了个礼,笑道:“白姑娘,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慕名而来,想要听听白姑娘的琴。”
白望京对琴案后从贺桩拔出剑就开始发抖,还强迫自己不走的姑娘道:“你先回去吧。”
那个姑娘闻言红着眼睛看了白望京一眼,才抱着自己的琴走了。
白望京看到她走了,才回头回拓跋青的话:“慕名?向谁慕名?”
她当然知道周晦明为了防止出意外,北国使臣来之前做了多少准备,不说别的,就是乐坊里面的琴谱还是她亲自抄给他们的。
就算是这样,这个拓跋青还是找到了这里。
白望京在外面已经知道里面的不妥了,这两个人不仅听说过自己,还能认出方才的女子不是自己,绝对不是慕名这么简单,这是有人特地告诉他们了。
拓跋青没有想到白望京问得这么直白,看着她眉眼微蹙,美的熠熠生辉,心口瞬间发热。
他早就应该想到,能让周晦明这么上心的女子,肯定不是一般女子。
他想了想说道:“难道白姑娘就这么让客人站着说话?”
白望京看向弗英脖颈间的血痕,面上带出一点冷意:“是客人还是强盗,我还是分得清的。”
拓跋青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弗英,知道白望京是为了什么生气,笑道:“方才是我们见人心切,所以失礼了。”
说完踢了一下身边贺桩的屁股:“还不快给人赔不是!”
贺桩被踢得一个趔趄,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弗英做了个揖:“对不住了这位娘子。”
弗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望京干着急。
白望京冲着她安抚一笑:“你先下去处理伤口,这两个人我来招待。”
等弗英下去之后,拓跋青看着白望京道:“白娘子打算怎么招待我们?”
白望京看了两个人一眼,转身道:“两位请跟我来。”
她将两个人引到了自己平日里弹琴的厢房,将厢房的门大大开着,青潇亲自奉了茶进来之后就不走了。
白望京上手调试琴弦。
微微试了几下音,就让拓跋青如痴如醉。
这才是真正的琴音啊,前两天在周晦明那边差点犯下的厌琴症在这边就治好了。
白望京调完琴之后问拓跋青:“客人想要听什么?”
拓跋青想了想,觉得心病还要心药医,于是道:“洛阳赋。”
白望京的手顿了顿,周晦明说这个契丹四皇子痴迷这首洛阳旧韵,果然如此。
她没有再说什么,抚在琴弦上的手轻轻拨弄起来。
与之前在周晦明那里两模两样的《洛阳赋》就从白望京的琴弦下弹了出来,清洗拓跋青那日遭到摧残的耳朵。
一曲终了,房中两个契丹人还久久没有回过神。
等到白望京重新焚了一遍香,拓跋青才率先回神,鼓起掌来:“好听,好听,本殿下才洛阳听了无数遍卷,都没有这一次在姑娘这里听得好听。”
他说到这里对着贺桩使了个眼色。
贺桩会意,起身往外面走。
不多时,房间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
白望京想要出去查看,拓跋青靠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道:“不是什么大事,白姑娘不要管了,再弹一遍吧。”
白望京担心刚刚那个契丹人又去找弗英的麻烦,对着青潇使了个眼色。
青潇也担心,便想着出去看看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