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和王家一起处置?
庾岭面色微变,王鸣是实实在在的谋反,王家人尚且没有全部下狱。现在桓增明显是被皇帝给坑了的,却要桓府上下都陪葬?
庾岭上前两步:“我有事情想要禀告皇上。”
刘福并没有让步,稳稳拦在勤政殿面前,面上的笑意没有了:“庾大人,皇上昨日才遭了刺杀,你今日又要一大早拿桓家的烦心事来烦他吗?”
他说完走进两步,压低声音在庾岭的耳边道:“庾大人,你要知道,桓家像老鼠一样趴在皇上的脚面上,皇上是不会容忍的,是桓家太过放肆了,不要怪老奴没有提醒你,你现在进去不仅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让皇上厌恶了你。”
庾岭听到这句话,想要往里面去的心思淡了,他知道皇上这回是铁了心想要处置桓家。
一个是因为桓增有恃无恐,今晚多次对皇上出言不逊,还有一个桓彻看不清他却知道,那就是桓增在宫宴上妄图拉白望京下水,再有一个就是皇上心里有气,前面世家刺杀曲正,将皇上架在火上烤,害他不得不退一步。
现在这么对桓家,完全是为了撒气。
如果这股气在桓家撒不清楚,到时候牵连到其他人可就不好了。
庾岭退后两步,只能先行告辞了。
冬日里天亮得晚,现在现在天边已经起了鱼白,时辰其实已经不早了。但是这几日都不用早朝,周晦明其实已经醒了,昨晚是他这几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现在正在寝宫躺椅上看书。
看到皇上手上那本琴谱,刘福的眼角抽了抽,皇上一定是因为想望京娘子了,并不是想要弹琴。
看到刘福进来,周晦明又翻过了一页,这本书和之前的琴谱可不一样,这一本是白望京给他的,上面有她的批注。
“打发走了?”
刘福站在一旁为他添了一杯茶:“走了,奴才和他说如果硬要见您的话,您会讨厌他,他一听就走了。”
周晦明闻言轻轻笑道:“你倒是会给朕抹黑。”
刘福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还不是您的名头好用。”
“对了,太医院那边说,曲大人伤势稳定,今早还醒过一次,一醒来就吵着要回府去看夫人。”
周晦明收了书,坐直了身子转身看他:“醒了?”
刘福点了点头:“是醒过一回,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醒着。”
周晦明起身往外走:“去看看他。”
曲正其实已经又昏迷过去了。
方才他醒来一直吵着要出宫回府,刚刚有一点起色的身子怎么能够经得起奔波?
太医无奈给他灌了一点安眠的药。周晦明兴冲冲来的时候,曲正正睡着呢。
周晦明问身边的太医:“不是说已经醒了吗?怎么又昏了?”
太医垂首:“臣怕廷尉卿把伤口挣开了,就又给他下了点药,但是药量不多,应该马上就会醒了。”
像是迎合太医的话一样,他刚说完,身后躺在床上的曲正又有了动静。
周晦明回头就看到曲正艰难地想要翻身,刘福赶紧上前帮忙。
曲正借着刘福的力转了个身,余光看到一个身影站在自己面前,瞬间清醒了过来。再定睛一看,站着的是周晦明。
曲正看到他之后,挣扎着想要起来,衣衫不整在皇上面前可是大不敬。周晦明亲自上前抬手将他压回了床上:“行了,别在意那些虚的,好好躺着吧。”
周晦明都亲口这么说了,曲正就安心地躺着不动了。刚刚作势想要起来那一下,可疼死他了。
周晦明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曲正哼了哼,面上疼得都皱成一团了,嘴上还在说:“感觉好多了,多谢皇上关心。”
“……”周晦明回头问身后的太医,“这已经有几日了,为什么他看着还是很疼的样子?”
太医垂首:“皇上,曲大人的伤口很深,疼是正常的。”
周晦明闻言点了点头:“既然伤口那么深,你就不要急着回府了。”
“知道你担心曲夫人,你放心吧,刘福已经派人去将你已经醒了的消息告诉她了。她的安危你也不用担心,我让人守在曲府门口,没有人敢靠近。”
本来曲正昏迷前是想要瞒着曲夫人自己受伤的事情的,但是已经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根本瞒不下去。好在曲夫人是个坚强的女子,听到曲正受伤的消息的时候,虽然流过一场泪,但是很快振作起来,请刘福好好照顾曲正。自己在曲府里面守着和曲正的家,认认真真的养胎。
曲正听到府里一切都好,沉默了一下:“多谢您。”
周晦明笑道:“谢什么,你是为了朕办事才受伤的,这些都是朕应该做的。好在你争气,那么重的伤都能挺过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曲夫人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