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晦明执意要查林献旧案,世家拒不配合。
得不到配合的曲正根本没有办法调查案子,今天江家吃一下闭门羹,明日陈家碰一鼻子灰。
案子没有进展,曲正着急却没有办法。这个案子牵扯这么广,而且现在直接有关联的两个人都在牢里。
外面这一些人是个什么角色还不知道,曲正不可能把他们一个个都抓去审问。
以什么罪名?怀疑参与诬陷他人吗?
如果曲正真的敢这么干,那林献当初的下场就是他明日的下场。
他这边没有进展,世家那边也因为和皇上到了这个局面感到焦虑。
几家虽然不对付,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竟然意外的和谐。
那就是不能让步,不能让皇上翻林献的案子。
剑拔弩张的世家因为一个死人,聚在了庾家。
庾岭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皱着眉头,自己的心里也是郁闷。
自己好不容易才帮庾家回了一点血,没有想到皇上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林献那件事上。
要是查清楚了,自己怕是会彻底糟了皇上的厌弃,到时候在寒门面前,面子里子一起丢。
这是每一个世家子都不能忍受的,百年来,只有世家取笑寒门的分,哪里有寒门敢和世家对峙的时候?
几人想到这里,不由又想到了主审这件案子的曲正。
江翼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那个王鸣也真是的,什么人都用,这些寒门都是左右摇摆之辈。现在好了,他自己是下了大狱,却给我们留下这么一个麻烦。”
其他人现在听到曲正的名字也是一脸厌恶,其中桓家最甚。
曲正占着的廷尉卿,原本可是桓家的位置。原本的廷尉卿看似高深,其实却是调了个没有实权的位置。
皇上就这么看着他们桓家的话事人在牢里待着,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们。现在更是想要把几年前的案子拎出来对付他们。
皇上上次给他们传阅的证据他们可都是看了的。里面提到最多的就是桓家和王家。
桓家人有时候甚至怀疑,皇上绕这么一大圈,是不是就是为了对付他们桓家?
要不是看皇上对付王鸣都没有这么曲折,桓家人真的要以为皇上是这样想的了。
但是显然皇上不是,皇上对付王鸣都没有想过以得罪整个世家为代价,更何况他们桓家不仅底蕴能力不及王家,现在更是连家主都关在牢里面。
有什么好让皇上这么对付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桓家人听到曲正的名字时,还是恨得牙痒痒。
桓增的弟弟桓彻垂着眼,声音沙哑:“要不,干脆把那个曲正杀了算了,我看没了曲正,还有谁敢为皇上查这件事。”
就算敢,有了曲正这个榜样也不干了吧?
庾岭皱眉,王鸣被抓,现在这些人里面只有自己最熟悉皇上。
桓彻这句话一出来,他就知道行不通。
要不是林献的案子实在不能让皇上查下去,庾岭都不想和他们坐在这里。
尽想着一些自取灭亡的法子。
“不行!”庾岭看到有一些人明显对于桓彻的话已经心动了,想也不想地出口打断了桓彻的话。
桓彻见来了半天,茶都喝了两盏,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火气也有些上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庾大人说说到底怎么样才行?”
“庾大人,你不会是这些日子捧着皇上捧习惯了,所以现在根本没有想着和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吧?”
桓彻说完这句话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庾岭,眼神极其放肆。
庾岭原本在皇上那边自认为已经提升了自己养气的功夫。这时候还是被桓彻一个眼神给激出来火气,当即冷笑:“说本官没有想着解决这件事的时候,桓大人还是想想这件事是谁闹出来的吧。”
要不是因为桓增藏着那些证据,周晦明也不会拿着这些证据做幌子,这么快就开始重新调查当年的案子。
他就算是有心想要查,也会等自己的权势再稳固一些,到时候又是几年过去,更是难查。
“你……”
桓彻刚想要反口怼回去,就被江翼给拦住了:“好了好了,咱们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讨论怎么阻止皇上查这件事的,两位大人都消消气,不要再吵了。”
这里到底是人家的地盘,桓彻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说他的法子不行,他倒是想要看看他们能商量出什么来。
庾岭也没有再和桓彻计较,这倒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法子,现在对他们来说,还是眼前的事情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