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宫里的人就是手脚再慢,勤政殿肯定也收拾出来了,周晦明没有理由再赖在见山楼不走。
青潇坏笑看向白望京:“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是因为他抛下你进宫了?”
闷闷不乐?白望京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吗?”
青潇重重点头:“有,一张脸跟个苦瓜一样。”
白望京扯了扯嘴角。
青潇又道:“会笑的苦瓜。”
“……”白望京笑不出来了。
青潇上前一步拉着她上楼:“怎么,难道真的因为他?人不是刚走吗?你们不能够是吵架了吧?”
“不是。”白望京任由青潇拉着自己,没有接着往下说。
等到青潇将自己送到了房门口,说道:“既然不是,你今晚就好好休息,等到睡一觉起来,哪位肯定有巴巴地跑来找你了。”
想到今晨周晦明守在白望京身边,看着她睡,青潇不忘开口揶揄。
白望京也想到了早上的事,面色微红。
眼看着青潇关上房门要走,白望京叫住了她:“我今晚是去大牢了。”
她还记得上一次青潇知道自己的身世时的震惊。
青潇把自己当作好姐妹,为自己做了许多事,白望京之前以为自己的事情瞒着她是为了不拖累她。
但是自从那夜和青潇躺在被窝里面聊了一晚之后,白望京心想,自己不应该自以为为她好,然后瞒着她。
青潇震惊地看向她:“你们像个人什么毛病?大晚上地去大牢是什么新的情趣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底下的大堂,然道时她错过了最近时兴的约会盛景了?现在把见山楼改成大牢风还来得及吗?
白望京无奈道:“不是,我们今夜是去办正事,我们去见了一个人。”
“见人?”青潇听到她不是和皇上相约出去,便将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收回来。
白望京将头探出去,走廊里没有别人。
她将青潇拉近了房间,然后关上房门道:“是,我们去廷狱大牢见了桓增。”
青潇了然:“你们是去问你父亲的事?”
“是,可是他什么都不肯说。”
青潇问她:“你刚刚就是因为这件事愁?”
白望京摇头:“不完全是。”
“皇上和我一起见的人,桓增对当年的事情咬死是我父亲罪有应得。”
“皇上他想用皇上收集的那些证据,来审桓增。”
青潇皱眉:“用桓增收集的资料审他自己?”
看到白望京点头,青潇疑惑:“这审得着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桓增对我父亲的事情好像很忌讳提起。不只是桓增,世家好像都不愿意提起他。”
青潇不明白:“所以呢?皇上不是打算审桓增了吗?顺利的话,你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那你在苦恼什么?”
“你不知道,桓增是鸿胪寺卿,也是桓家的家主。我当然希望我父亲的案子可以尽快查清,可是现在是北使南来的关键时候,就算是他现在手上有了兵权,我还是觉得担心,他一个人对抗得了世家的同时又应付北使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
青潇也不想着去看外面的场子了,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边喝边问:“那你和皇上说了你的担忧了吗?”
这真是多次一问,以她对白望京的了解,肯定是说了,青潇想了想,换了个问题:“那皇上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说,反正夏日里已经得罪过一次了,不怕再怠慢一次。”
青潇喝水的动作一顿,夏日里北使南来打秋风。
结果可想而知,夏日哪里来的秋风?
北使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人是回去了,但是这仇怕是结下了。
果然,北使回去不过半年,便又判了使臣下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又来干什么,但是可以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青潇回想周晦明的一贯作风,不是一个冲动的:“皇上他,应该已经有了准备了,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劝着劝着,青潇的话变成了疑问句。
主要是她实在和周晦明不熟,但是也不想看望京这么苦恼。
忍不住在心里吗杨启,不该来的时候天天出现碍眼,该来的时候凉饿人影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