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燕曦,听话克制的他珍惜地品尝着每一筷子,直到胃部传来十足的暖意和舒适才堪堪停下。
但仅仅这一顿就抵得上之前半年来的努力。
燕曦看向谢昕语的眼神中带着感激。
察觉到他的目光,谢昕语微微笑着:“明天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跟我说。”
感受到她释放出来的善意,燕曦露出了患病以来少见的笑容。
饭后,因为燕曦的身体长时间营养不良而变得虚弱,所以几人没有出门,只是在自家院子里或溜达或坐在摇椅上欣赏夜空。
晚上,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燕曦拨通了家人的视频电话,那头的赵芷已经等候多时。
“曦儿,你在那还好吗?”
燕曦能听出赵芷的焦急和不安,赶忙摇头:“妈,放心,我很好,有夜哥在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今天怎样?有胃口吗?要是不舒服就说,爸妈去接你回来,不要勉强自己。”
赵芷悄悄地打量着燕曦的神色,看到他面色竟有些红润,微微吃惊。
“妈,谢谢你和爸,为了我的事情这么奔波,不过你知道吗?今晚我吃了好多菜,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我觉得在这里待下去我一定能好起来的。”
听到他的话,视频里的赵芷双眼泛红,长久以来的期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苗头。
另一边一直听着二人对话的燕鸣山也被触动,微微转过镜头让自己也入画:“曦儿,你好好养身体,不用担心别的。”
燕曦点头,不过听着父亲话语间对大师的态度,突然很想笑,要知道自己知道这人的时候,一度以为和那些老中医们一般,上了年纪,却不曾想竟是位年轻的女士。
不过对方做的菜能让自己不排斥,才是最神奇的事。
就像宁羽韶交代的一样,他愿意做一个不透露也不探究的好客人。
弟弟燕凌也挤进了镜头和哥哥聊起天,几人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断视频。
门外传来敲门声,燕曦打开门,是端着药的夜齐。
难闻的中药味瞬间充斥鼻尖令他下意识地抗拒,虽然已经喝了半年的时间,但还是习惯不了。
想到父母的担忧和自己的不甘,燕曦还是捏着鼻子,强忍着反胃快速喝下。
和夜齐道了谢,燕曦便回到床边,望着窗外的天空,内心第一次升起了希望。
他打开行李箱,取出香盒,点燃线香。
熟悉的味道充斥房间,令他更加安心。
待在客厅里收拾的谢昕语并不知道燕曦的想法,这会儿看到夜齐端着空药碗下楼,觉得自己是时候询问一番了。
便跟着对方来到了厨房。
“夜先生,方便询问下燕曦是怎么患上厌食症的吗?”
这句话一出,夜齐看了谢昕语一眼,如果对方在早上还不熟悉的时候问出这个问题,被燕鸣山交代过的他一定会警醒地有所隐瞒,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应该全盘托出。
“实不相瞒,少爷发病是突然没有征兆的,半年前他去参加了一场同学聚会,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吃不下任何东西,看了医生都无解,发展到后来演变成只要看到食物就会反胃,这段时间都是靠着打营养液撑过来的。”
听到他的话,谢昕语微微皱眉:“那患病前燕曦他的状态怎么样?”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燕先生也考虑过这个原因,但少爷他心理和精神状态都没有问题,这个病因到现在也没有医生找出。”
这下更加奇怪了,处处都透着些许的不对劲。
“难道问题出在那场聚会?医生都说过什么?”
不怪谢昕语多心,实在是燕曦的家世摆在那里,而那种暗地里的勾当不少见。
“燕先生也派人调查过,但当晚所有人都吃的同样的东西,并没有特殊,而只有少爷出现这种情况,至于那些医生,吃药,打针,休息,都是相同的建议。”
夜齐叹口气:“今晚还是自从少爷患病后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进食,谢小姐,谢谢。”
谢昕语摆摆手:“不用谢我,我们只是平等交易而已,更何况我不是医生,真的做不了什么,只不过让他过得舒服点罢了。”
回到房间,谢昕语坐在书桌前计划起明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