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生气,很生气。”
霍驰微微一笑,加码:“那给你摸一摸?”
季初萤故意嗤:“又是腹肌?”
“不是。”霍驰停顿,
喉结重重滚了几下,“……感觉到了么?”
季初萤脸色一僵,然后爆红。
岂止是感觉到,简直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也太!
像块烙铁一样!
霍驰压抑着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脖颈间青筋暴起。
季初萤磕磕巴巴的问:“那……你……那你现在怎么办?”
“你说呢?”
季初萤:“……”
我说?
我说啥?
我回避一下,让你自己解决?
正要起身,霍驰却扣着她的肩膀,猛地用力,将她揽在身上。
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穿她的耳朵:“帮我弄出来。”
季初萤低头看去。
她不是没见过那副景象。
但一般那个时候,她都是挥出一拳或者踹出一脚解决的。
从来没有弄出来什么过。
手被带着,往下。
季初萤不敢乱动,她下手没轻没重的。
以前跟同学分着吃东西,那么大的一根白萝卜,她没用力都能掰折。
霍驰黑眸如同着了火,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在胡思乱想什么。”
说不清手被灼烫的严重,还是脸颊被他视线灼烫的更严重,季初萤整个人快烧起来了。
手鬼使神差的探入,覆握住。
霍驰闭了下眼,粗重吐息。
胸膛起伏不定,从脖子到胸口一片红,跟梦里见到的一样,被色心大发的她狠狠蹂躏。
想到那个场景,季初萤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梦里你是怎么做的,”滚烫的唇蹭磨耳廓,“还怎么做。”
季初萤回想起那些模糊又旖旎的梦境,生疏触碰。
霍驰低头吻住她,混乱呼吸渡进她口腔……
初萤……
初萤……
最后失控扣住她的后颈,重重吻上,闷哼着吮咬她的唇舌。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他的气味。
喘息声渐渐平缓。
暮色四合,繁星初现。
霍驰解开自己的上衣,把她每一根手指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低声问:“你本名,也叫季初萤,对吗?”
季初萤还陷在成功lu出的成就感和喜悦里,不设防的回答道:“对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什么本名?
难道她不是“季初萤”的秘密,已经暴露了?
确实,她跟原身除了长得一样,性格和行事作风截然不同,可大家只当是她昏迷后性情大变,霍驰怎么就笃定,她不是原来那个人呢?
季初萤由喜悦转为惊恐:“你是……什么意思?”
霍驰一笑:“你想的那个意思。”
季初萤震惊得语无伦次:“你是怎么知道的?”
多大强大的想象力,才能想到同一个身体里,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连朝夕相处的季家人,都没有发现“她是假季初萤”这回事,霍驰为什么会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
他得多了解原来的季初萤,才会发现那些细微之处的不同?
想到这里,季初萤心里一惊,脑海里蹦出一个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霍驰是不是……喜欢原来的季初萤?
那可就乱了套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霍驰诚实答道:“早就怀疑了,真正确定是商量定亲那天。”
季初萤:“……”
这种在大部分人眼里的牛鬼蛇神封建迷信之说,他接受度也太好了吧?
“那你不害怕吗?”季初萤问。
霍驰定定望着她,半晌:“害怕,很害怕。”
拇指薄茧抚过她的脸,目光紧紧追着她:“如果你突然消失了,我到哪里去找你?”
“你家在哪个市?哪个县?公社叫什么名字?大队长是谁?”
季初萤神思恍惚,家?
她第一反应是:长河县岗子公社土墩生产队,季家。
除了这个,她还有家吗?
2026年的季初萤,生在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山区,被扔在污水横流的烂河沟里,在十八线小城市的孤儿院长大,刚毕业去大城市找了个实习工作。
她穿越前租的那个房子,算是她的家吗?
霍驰凝望着眼前年轻姣好的脸庞,黑眸明暗闪烁。
2026年……
那时候,他都多大年纪了,初萤还是眼前这个初萤。
初萤还能认得出他吗……
不,
大好年华的季初萤不需要认出他。
他得好好生活,好好赚钱。
然后去到那个小城孤儿院,找到她,给她另一种爱——养育她,呵护她,帮她找一个可靠的男人。
季初萤并不知道,她沉默的这短短几十秒,霍驰百转千回的心思。
只觉得他的目光由心疼变得痛苦,又变成释然,望向她时,情绪极为复杂。
季初萤眉眼一弯,比初升的月牙儿还要皎洁,纤长手臂将他勾过来,认真地亲了一下。
1980年的季初萤离开时,把时间撕裂开一个巨大伤口,而2046年的季初萤,已经和这个伤口长在了一起,紧密相连。
霍驰胸口一颤,黑眸深处星星点点的火光复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