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云灵缓缓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收回目光，默默低下头看向别处，不敢再与司寇玉鸾对视。

司寇玉鸾的双手顿在空中，表情还停留在方才的苦笑之中，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云灵。

二人沉默片刻，身旁的雪魄见状大气也不敢出。

“云姐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对不对？”司寇玉鸾眨着她那有些暗淡了的大眼睛看向云灵，见她没有反应，忍不住上手紧紧拉住云灵的双手晃了晃，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云姐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云灵迟疑了片刻，“玉鸾，是我的错，待事情了结，我便任你处置。”

她不敢再看司寇玉鸾一眼，原地闭目凝神，灵魂出窍，叫上雪魄便转身进了易寻舟所在的大球之中。

司寇玉鸾满脸泪花，有些无助地看着她。见她要再次进入幻境，忙跌跌撞撞上前欲抓住云灵的裙摆，结果只抓了个空，泪眼朦胧间只看见二人消失在幻境内。

此时她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不知该何去何从，想要跟随二人进入幻境，结果却被大球狠狠地弹了回来，恰好摔在原地打坐的云灵怀中。她一边流泪抽泣着，一边往云灵身上靠，像只流浪的无助小猫一样，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温暖的怀抱，轻轻地躺了进去。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雪魄跟在云灵身后，有些迟疑地问出了心中疑惑。

“是。”

云灵觉得无论她是否有心，事情终究是因为自己的参与才变成那样，也许那原本就是既定的结局，但是焉知自己不是命运安排好的那一环呢？

“那你……”

雪魄紧走几步想要知道更多，便被云灵出声打断了。

“救出师兄要紧，待事情了结，我自会将情况说明。”云灵脚步顿住，轻轻叹了口气，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她们此时正处于繁华的京城之中，人群熙熙攘攘，沿街叫卖声、杂技表演叫好声不绝于耳，好不繁华。只是毫无疑问，这些人都看不到她们。

根据再上一个幻境之中的经验，此时她们应该处于易家灭门前的时空之中，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虽然已经有了一些经验，但是她依旧没有摸清楚其中的规则，就连司寇玉鸾的幻境她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到底需要达成什么条件呢？”云灵边走边观察，此时时间流速还算是正常，至少在目前看来她没有时间流速变快的感觉。

“说不定把原本发生的事情全部完成就能出去了呢？”雪魄一边看看这摸摸那，一边回应云灵。

“糖葫芦哟~又香又甜的糖葫芦~”一个小贩扛着一整串的糖葫芦沿街叫卖。雪魄见了忙舔舔嘴唇，上手拿了人家的一串糖葫芦，当即就送入嘴里。

“雪魄，放回……”云灵正要阻止雪魄，转头就看见她已经将糖葫芦塞进了嘴里。

“你……”云灵被她气得一拍脑袋，“百姓做生意不容易，你这样是不对的。”

云灵正训斥雪魄呢，不料那小贩转头便朝着二人走来。

“他不是看不见我们吗？”雪魄嘴里咬着一颗糖葫芦，有些不自信地看向云灵。

“姑娘，五文钱。”小贩朝着雪魄伸出了手。

雪魄喊着含着糖葫芦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小贩。随后便不自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能看见我？”

小贩似乎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姑娘，五文钱。”

云灵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原以为这些普通老百姓看不见她们，这下好了，摊上事了。为避免争执，她忙从包里掏出钱来递给小贩。

雪魄见状又咬了一颗糖葫芦，自信地指了指身边的云灵对着小贩说，“喏，她给。”

小贩对身边的云灵视而不见，满脸疑惑地看着雪魄，随后脸色黑了下来，“姑娘，我这是小本生意，您是把我当傻子吗？”

雪魄闻言忙从云灵手中接过钱，一把拍在小贩怀里。

小贩有史以来你震惊地看着她，随后便朝着周围吆喝起来，“大家快评评理啊，这有人吃白食不给钱了！大家帮我评评理。”

周围瞬间围了一圈人过来，对着雪魄指指点点。

“挺漂亮一小姑娘，怎么做这种缺德的事呢？”

“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主，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啧啧~”

雪魄被围在中间羞得满脸通红，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真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还给你！”雪魄将那一串糖葫芦插了回去。

“哎哎哎，姑娘，没这种道理，快给钱吧！”小贩拉住了想要转身开离开的雪魄。

“怎么办啊？你说话呀！”雪魄一脸慌张地看向云灵，眼神中尽是哀求。

“这姑娘还是个傻子。”

“莫不是脑子不好吧。”

周围人看她奇怪的举动，纷纷开始蛐蛐她。

“让一让！让一让！”一辆马车从更远处疾驰而来，马夫不断驱赶着路边的行人。

围观群众瞬间就在中间给马车让出一条道，唯独小贩还紧紧地拉着雪魄不让她离开，二人便这样僵持在路中央。

“前方何事？”一身着华服的男子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