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格桑呢?”贺长明突然问。
她了不了解格桑呢?终究只是在前世做了不到一年的夫妻,似乎就更谈不上了解了。
楚霍怕他以为自己对格桑真的有什么心思,再给她张罗着让她不走和亲的名义也要嫁到狄国去,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于是连忙跟他解释青鸟的事情。
“好了,你们两个要谈情出去谈吧,陛下这边需要清静。”楚临突然插到两人中间赶人。
楚霍这才看见皇帝那边已经吐出几口浓稠的黄涎,正在长生怀中粗重地喘着气,竟然是已经醒了过来。
只是陛下晕厥地消息更加不能扩散,楚霍自然不能再回去与姜停云同住,便被安排睡在几个宰相隔壁,正好让贺长明带她去安顿。
出了甘露殿,楚霍伸了个懒腰:“天都要亮了。”
“好在陛下无恙。”贺长明说。
路还是有些长,楚霍刚才把能说清的都说清了,此时就有点没话找话:“如果永嘉公主没有出来认罪,格桑要被问斩,那你要把薇利怎么办?”
贺长明一脸迷惑:“谁?”
“薇利啊。”楚霍还奇怪贺长明的记性怎么这么差了,“你不用瞒我了,我知道她是你安插在狄国的细作,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外人。”
姜停云自然不算外人,而且她的嘴巴严的很,她比楚霍还知道什么不能泄露。
然而贺长明摇了摇头:“我的细作在狄国的骆驼军里,不是你说的这个薇利。”
“她是我的人。”楚临的声音幽灵似的追上了两个人,“看来我小瞧了你。”
楚霍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不会被别人听见呢。
本来她听了贺长明的话,已经不把薇利当成细作了,没想到楚临会自己跳出来承认这件事,楚霍露出假笑:“不是,我是瞎猜的来着,哈哈。”
楚临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多说什么,而是对贺长明说:“不要走了,陛下要在天亮之前确立新的继承人,召了宰相们去议事。”
说着楚临挽上了楚霍的胳膊:“我相信英国公身为太子太师自有所决断。”
贺长明看了看二人紧紧挽着的胳膊:“本来也当如此。”
于是陪楚霍去睡觉的就变成了楚临,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另外几位宰相,互相打了招呼便相背而去。
之后楚临似乎便与她闲聊起来:“神医说,陛下日后忌怒忌悲,否则复中,药石无医。”
楚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也不知道该同她说什么。
楚临又像自言自语:“陛下到底会立太孙,还是选齐王呢?”
楚霍低头踢着自己的裙摆走路,熬了一夜,她不想再想东想西的了。
“我是在问你怎么看。”楚临却不依不饶。
楚霍想到前世自己殉国之前,她知道眼前这位和政公主的野心从来不止于拥立一个太孙摄政:“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好皇帝。”
至少总会比她合适。
楚霍察觉到自己往前走的步子变小了,这才发现楚临被她一句话钉在地上似的不走了,刚刚还被她拖着来了一个踉跄,此时楚霍停下来,楚临便站在原地紧盯着她。
就在楚霍觉得有些发毛的时候她终于笑了起来,有个词叫什么“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楚临眼波流转之间的美丽神韵让楚霍都有些看呆了,楚临说:“我没想到,最懂我的竟然是你。”
前世经验罢了。
楚霍笑了笑,想拉着她继续走,或者干脆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然而楚临就是要停在这略显空旷的原地:“这话可不要说给别人听了。”
楚霍连连点头。
楚临又说:“之前苏眉与你有些误会,你没有放在心上吧?”
他那时候只是妄图做坏事,既没有行动也没有成功,何况如今和亲一事不了了之,楚霍早把这人忘在脑后了,可是楚临突然提起这件事,让楚霍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会是还想拉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