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将就一下,明天就拆。”小七说了一声,便抵不住困意打着哈欠走了。
长生也回过神来跟楚霍解释:“这是老辣为了让我免于受刑想的办法,假装我们二人要成亲,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的。”
“好吧。”楚霍接受了这个解释,尤其是在看到房间内有两张床之后就更加心安。
此时已是深夜,人声渐渐安静下来,烛火也变得幽微,楚霍只想赶紧躺到被窝中睡觉,于是选了更靠近门的那张床躺上去,对长生说:“抓紧休息吧,明天一早估计就结束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一大早姜停云就亲自来接他们两个下山,楚霍看她喜气洋洋的便知道事情都如她所愿了,又眼尖的看到她胸前露出一卷明黄色的类似圣旨的东西,眼疾手快的掏到自己手中,打开一看,居然真的是盖了章的圣旨。
“还给我。”姜停云伸手要夺走,楚霍却握得很紧没被她夺去。
“监察御史?”贺长明还真是够能耐的,半个晚上来回京城肯定是不够的,难道说这圣旨他早就准备好了?
楚霍又看了看那上面墨迹未干的“姜停云”三个大字,做官做到贺长明这个份上也真的够了,空白圣旨都能拿到。
楚霍把那圣旨卷好又塞到姜停云胸前,凑近她低声问道:“你们这伙人最后怎么安排的?真给算独立一个军队?”
姜停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跟楚霍说,直接给他指了指下山的那条路就转身走了。
楚霍“切”了一声,拉着长生就下山了。
她不说也没关系,回去问贺长生就好了。
二人没管山寨中的事情,直接回了山脚下的驿站,贺长明对长生的态度倒是好好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到了楚霍这边,虽然也接受了楚霍对于自己先斩后奏的赔罪,脸色行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楚霍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而且她问贺长明关于山贼们的安排,他也只说了一句“殿下以后就知道了”,其余什么也没给她透露。
楚霍就带着这种不对劲儿回了京,直到太极殿上皇帝给她授勋,楚霍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儿。
大殿之上,皇帝细数了她这番一人进山劝降整个山寨的功绩,又从她的聪慧英勇各个方面都夸了个遍,甚至还说到她打老虎这个事迹可以著书了,楚霍满心欢喜,以为皇帝要给她算个跳档功,或者怎么着也是第一等功了,结果最后给她封了一个下阵下获的视从七品武骑尉。
也就是最末等的一个勋官。
没有实封,没有庄宅,没有钱,只有一个最末等的勋官,甚至连她对应的散官本品都没有定,完全就是空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名头。
楚霍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她刚想争辩一下,就听见皇帝说:“朕没想到,静安淡泊名利,为了招安一事,竟能把自己的赏赐让给受降之人,不一般呐不一般。”
狗屁的淡泊名利!
谁说的她要把自己的赏赐让人了?
楚霍突然抬头看向贺长明,果然听见他上下嘴唇一碰,说道:“正是,殿下将监察御史一职让出,臣才能顺利劝降姜停云一众,此番招安,殿下当记首功。”
监察御史,我的!
好好好,好一招先斩后奏。
贺长明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楚霍平白丢了个官做,还不好发作,只能装作这都是计划中的事情,为着自己现在这个没俸禄手下的武骑尉给老皇帝谢了恩,趁着人还没气炸赶紧退了出来。
原本想着回禁苑大营里找人炫耀一下自己新得的裂云枪,顺道再比试比试出出气,结果她一回去又发现他们的队长刘远正带人搬东西。
刘远看见她,笑着招呼道:“楚霍回来了,快回去收东西,咱们要搬地方,搬到原来六营他们那里,东山那块儿,房间已经给你留好了,快搬快搬啊。”
楚霍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逆着人流往自己的营房去,路上碰到赵之棉,连忙拉住他问清到底什么情况。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姜停云之前说的那些要求,贺长明还真答应了,于是在禁军之外又加了独立的第八营,用来安置那一百来个山贼,姜停云上来直接就当上第八营的校尉了。
然后大将军肖一陌觉得一百来人一营不像样,又从七营里调了五十人加入第八营,正是楚霍所在的这队关系户专用队。
楚霍听明白了,这就是贺长明和肖一陌一早就想好的,把这第八营整个变成关系户和山贼的安置营,然后禁军七营就纯洁了,八营的待遇还按照之前他们那样来,不用轮值,不用站岗,校尉自治,无非是待遇提高点,但是不用肖一陌操心了。
至于他们原来那队高不高兴,队长晋升成旅帅了,副队长升成队长了,伙长也当上正副队长了,地盘变大了伙食变好了,有能力的依旧可以通过选拔进前七营去,还真是全都高高兴兴的,没人提出什么意见来。
小兵楚霍看了看她前世的手下,今生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捂住脑袋开始搬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