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从沈石的衣摆下扯了块布条,简单捆住自己的大臂潦草止血。
惊变突起,众人都反应迅速,躲回树林找掩护。
刚刚射箭的那群山贼小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大概只有二十几个人,应当是山贼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同伙不见了,派人追捕他们呢。
楚霍看了看自己手里短而重的箭,当机立断对陆扬道:“现在下山!”
陆扬看她神情严肃,立即对众人道:“避开这群山贼,分头撤离。”
赵之棉掂了掂自己背上的那个山贼:“这要带走吗?”
“都带走。”楚霍说,“不能让他回去把沈石给卖了。”
何况他们的行动也让这两个山贼看在了眼里,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放回去的。
楚霍把他身边的沈石推向谢衔月:“你带他俩走。”
又把有吧赵之棉身上的山贼薅下来扔给王凌达:“你来带他。”
对赵之棉说:“咱俩断后。”
他们本来没有跟山贼正面冲突的打算,只是阻碍他们去追捕其他人,因此行动起来也没那么艰难,等确认其余几个人都跑得没影的时候,两个人才互相配合着逃出山贼的包围,往山下而去。
幸而这山上终年大雾,等他们进入雾区,只要隐匿声音山贼要找他们也是不容易。
楚霍和赵之棉两个人摸索着转了好几圈儿,终于找到之前上山走的那条险峻山路,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赵之棉这才有心思问她:“我刚刚看你单手拿刀,左手这只箭怎么也不松,有什么特别的吗?”
楚霍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一边把那支箭递给他:“你自己看看。”
“这是……”赵之棉接过那支箭,“这是蹶张弩用的?”
“对。”楚霍说,“我一开始没有察觉,是这支箭的威力太大,射过来的力比你那二石弓都强上不少,不像山贼射得出来的。”
如果这是在正儿八经的战场上,楚霍受了这么一箭必然看都不看,只会觉得敌军还有些水平,自己还得小心应付才是。
可是一群落草为寇的山贼,且不说他们有没有三石弓,就算他们花重金买了一把,没有正规的训练,凭什么拉得开射的准。
赵之棉把箭还给楚霍:“这是军械,咱们队里也只有三把,他们怎么拿到的。”
一群山贼,有一些刀枪弓箭也就算了,蹶张弩珍贵且稀少,整个金州府兵里说不定都凑不出五把,却让他们在这里遇到了。
楚霍摇头:“这就得回去问过刺史大人和县令才能知道了。”
两人谨慎地穿过雾区,很快就在相对平缓的山林里落了脚,一路没再和山贼打照面,迷雾里也没有意外发生,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下来。
赵之棉四周查看了一番,回来对正在重新绑好止血布的楚霍说:“这好像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还真不是,上山的那条路更长,我们也许还在半山腰。”楚霍也站起来看了看,“分头找找有没有下去的路吧。”
她刚说完这话就看见赵之棉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楚霍奇怪道。
很快她就发现赵之棉不是在看她,而是看她的背后。
危险靠近的感觉让楚霍有些毛骨悚然,她微微转过身,余光里有一只白毛的庞然大物在蹑手蹑脚地朝她靠近。
楚霍抬手捂住了她还在渗血的胳膊,轻轻道:“这只是一只大猫,不要怕。”
那只白老虎见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便不再隐匿,而是飞快的倒腾四个爪子朝楚霍扑了过来。
楚霍一个滚身翻到赵之棉身边,险险地避开了老虎的利爪。
楚霍拉住赵之棉:“快,站直了,举起双手,尽量让咱们看起来高大些。”
老虎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与跟他们对视,楚霍尝试着大吼把老虎吓退,赵之棉只呆愣了一瞬就很快的跟上,并且不断敲击刀身制造声响。
然而这只老虎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楚霍的血腥气激发,俨然做出了一种不肯离去的架势,甚至左右徘徊寻找可攻击的空隙。
就在楚霍换气的空档,老虎再次朝她扑了过来。
楚霍当即把赵之棉推出去,自己迅速下蹲并侧身,刀尖朝上直捅入老虎的咽喉。
然而这只老虎把自己养得十分肥厚,楚霍一刀刺入,刀尖偏了偏,擦着老虎的咽喉捅进它的前胸,那把刀却卡在老虎的骨头缝隙中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