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自由训练,楚霍找陆扬问:“我想学游泳,禁苑里有地方吗?”
她昨天落水之后就立志一定得学会游泳,不然与人对战一到水里就完蛋了。
“游泳?”陆扬摇摇头,“我也不会,不知道。”
旁边一起练箭的凑过来接话:“后山有条河可以游,就在三营右边,转个弯就到了。”
“谢啦谢啦。”楚霍说着就要过去,走到一半又回来,问,“那水深不深?不会水的人是不是得找人教啊?自己下水不会淹死吧。”
那人说:“你不会游泳啊?”
“对啊对啊。你会吗?你教教我吧。”楚霍说。
“不行不行不行。”一下子与楚霍拉开距离,“我还要娶妻呢,下了水衣服都湿了,传出去你不要紧我可就难说亲了。”
“也是。”楚霍叹气,“我再想想。”
别的什么训练还能一起,游泳好像是真没招。
楚霍当天晚上也没宿在营房,骑了小斑点回国公府了。
正巧赶上贺长明吃饭,楚霍直接坐到他旁边,一看菜色:“你就吃这个?”
“殿下怎么回来了?”贺长明吩咐外头的小厮,“给厨房说加几个菜。”
“算了算了,我吃过了。”楚霍叫回小厮,又看了看桌上统共两三口的饭,“现在知道担心长生了。”
贺长明放下筷子,笑了笑:“嗯,还得等个三五天吧。”
“这么久?”楚霍看他又要搞“食不言”那套,赶紧站起来走,“你先吃吧,我去练枪,你吃完我再来。”
说完不等贺长明反应,就跑去东院演武场了。
贺长明吃饭慢慢悠悠的,但到底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他就算把那两根菜分十口吃也耗不了太久,所以楚霍只简单练了练拦拿扎的基本功,琢磨着差不多了就赶紧回去找贺长明。
贺长明也正往东院走,二人在回廊里碰上。
楚霍先确认一下:“你吃完啦?”
贺长明点头,她才接着问:“为什么说长生那边还要三五天才有消息?”
贺长明说:“那帮山贼是金州风筒山的,他们绑了长生回去,再给常安递消息,这一来一回就得两天,脚程慢的说不定要三天,再说他们绑了长生,到底怎么处置,总要商量纠结一番。”
“什么叫商量怎么处置?不就是要钱嘛。”
贺长明说:“是这样,不过也可能他们有认识我的,见了长生的样子,想把他放回来。”
楚霍说:“那不是正好。”
“那就不用出兵了。”贺长明说,“所以我叮嘱长生,无论如何不能回来。”
楚霍没话说,贺长明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是有风险的,万一把山贼们惹恼了怎么办?
贺长明又说:“你放心,长生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长生当然有分寸,是贺长明没分寸!
但是事已至此,楚霍也改变不了什么,她今天回来其实也不是问长生的,是贺长明提起来她才问了一下,问了就更坚定自己立功掌兵的决心了。
“好吧。”楚霍说,“趁着这几天,我想找个地方学游泳,禁军那边也告过假了,你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是可以学一下。”贺长明沉吟片刻,“我找个会水的侍女教你,和政公主在城东有一处温泉宫,去那里如何?”
楚霍拍掌叫好:“我就知道你最靠谱了,明天就开始学!”
楚霍立下不当旱鸭子的誓言,次日就严肃认真地拜了沁竹做师父,不知道贺长明是怎么跟楚临说的,总之她的小姑姑似乎与她尽弃前嫌,当真把温泉宫借给她用了。
楚霍兴冲冲地就要下水,却被师父制止了。
沁竹带她到了一处人工修建的浅水池子边,里头是引进来的温泉水,就是看着那水的高度堪堪没过大腿,跟那洗澡水差不多。
然后楚霍就在这个池子里,练了整整一天的憋气。
沁竹说不能老是泡在水里,就让她在岸上练憋气。
憋气练烦了就在趴在池子边假装划水,什么收、翻、蹬、夹,就是不让她下水。
直到晚上回府,楚霍依旧是一个旱鸭子。
早知如此,跟楚临借什么温泉宫,直接在泡澡桶里练习不是更好。
贺长明听闻她的遭遇,只说:“《礼记》有云,学不躐等,沁竹的水性是最好的,听她的慢慢来就好,不要心急。”
“今天有长生的消息吗?”
贺长明摇摇头。
与此同时,金州风筒山下,季召东看见躺在驴车上的贺长生,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搬走了。
他看向一旁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孟三:“我是不是让你把人放了?”
孟三很困惑也很心虚:“我当时就吩咐兄弟把他放了。”
“你还记得我说的原话吗?”
“记得,一清二楚。”孟三重复道,“从哪绑过来的放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