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猝不及防地投出视线,看向轮椅上的裴双月——只着里衣,头上插着个牛角梳。
很明显,在被伺候。
众人交换眼神。
嗷~夫妻嘛~
萧让旻面色不耐,锐眸锁住陌生女子的脸:“什么人?”
“公子,我是阿箬小姐的婢女啊!”女子急得面色涨红,震惊盯向萧让旻。
萧让旻若无其事睨她一眼,毫无印象,但并未怀疑:“怎么回事?”
“我家小姐失踪了!如今不知去向!”
婢女眼眶通红,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比泄了闸的大坝还要猛烈。
“张公子,您救救我家小姐吧!求求您救救她!”
婢女膝盖一弯,噗通跪在地上。
萧让旻觑她一眼,淡定沉思翟明箬的失踪到底是陆鸷的阴谋,还是陆鸷的敌人在设局,亦或针对他。
思索半晌,萧让旻吩咐薛楼:“药膳差不多好了,去端上来,将蜜饯换成甜杏脯。”
薛楼嘴角抽搐:“是,公子。”
“翟小姐之事,我会写信与陆元帅说明,不必担忧。”
萧让旻见婢女张嘴要嚎,递给柳沐严一个不耐烦的眼色,柳沐严手疾眼快,捂住婢女,拖了下去。
屋门关闭,裴双月面色怪异。
她攒了气力,吐出一字:“呵。”
萧让旻无所畏地回到她身后,摘下她发顶的牛角梳,三下五除二给她束起一个不重的简单发髻。
“放心,她本家不弱,又与陆鸷有些关系,被贼人掳了去,也不会伤及性命。”萧让旻冷静分析。
话音刚落,房门再度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柳沐严。
他面色凝重:“公子,周家被灭门了,有周老爷的尸首,但没有找到周小姐。”
萧让旻凝眸望向裴双月,裴双月黑瞳轻颤。
她心中空荡荡,犹如秋日走镖见过的荒芜山道,一只野兔野雉也瞧不见。
周家……
若是因她……
“兴许是冲娘子来的。”他挥退柳沐严,低身与裴双月对视,眼底勾勒笑意,“娘子有许多事瞒着我这枕边人?”
裴双月心烦意乱,厌恶他那瞧不见的灼热视线。
她撇过脸,不欲作答。
几息过去,她猛然被压在榻上,一瞬间的动作让她疏松的骨头关节反应不了,又疼又酸,如针扎一般。
向来为祸的夫君如恶鬼一般,白皙隽容能看出黑黢黢的雾气,温柔小意在顷刻间无影无踪。
这一瞬,她竟生出一股被他掐死也好的荒唐与松快。
“娘子,你总这般不信任我,该如何同路走下去呢?”
唇齿相绕,呼吸交缠。
甚至是带有惩罚意味的摆弄。
裴双月不能理解他为何会质问,他不是同样有许多秘密瞒着她么?
她深喘一口气,摁住病体被他抚弄出的燥热与自我厌弃:“和离。”
龙椅上的暴君未必有他难伺候,她一个贫贱民女,为何要受这种苦楚?
和离!
和离!
和离!
“和离?娘子未免太过无情、自私。”
裴双月苍白脸蛋被气出红晕,哪怕思绪完全,依旧吐不出一子。
“咳咳咳……”
萧让旻一边为她抚顺呼吸,一边细数她的罪行:“娘子毁我清白,弃之如敝履,往后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同我成亲?”
裴双月檀口张合。
若是她没有记错,大绥只为女子立贞节牌坊,他在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让旻见她不赞同不理解,轻啧一声,轻咬她稍干的唇瓣,润出些湿漉。
“世人太过愚昧,日后也得为男子立贞节牌坊才是,不可厚此薄彼。”
裴双月檀口紧闭。
“娘子与我成亲不足一载,尚未诞下孩子,不能为我萧家与你裴家留后,岂非不自私?难道娘子舍得你阿姐去做怀孕生子的苦差事?”
裴双月轻咬贝齿。
好大的压力。
好不要脸的玩意儿。
“娘子,若当真要和离,我这就带着白绫回平安城,阿姐会替我收尸。”
裴双月吐一口浊气,心头的自我厌弃被他搅弄走七八分,只剩怒意。
“滚!”
“嗯。”萧让旻收敛造作与夸张的表情,指尖自她里衣里抽出,遗憾轻啧,“娘子瘦得没几两肉,往后得多补补。”
裴双月咬牙切齿,他方才上下其手,又摸又捏又挖,现在吧砸吧砸嘴说不好吃?
她粗喘一口浊气,虚声骂道:“去死。”
“娘子莫气,定是方才没有仔细感受,重新来一次。”
裴双月双臂被高抬至枕边。
“!!!”
滚啊!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