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阿姐,娘子不在。”
外边敲门声停下,萧让旻无心再睡,穿衣起了身。
裴姜衣见他出了屋,同他说:“锅里热着饭,她应该是有事出去了,你现在吃饭吗?”
萧让旻自己取了碗:“我自己来就好。”
裴姜衣退后一步,给他让出盛粥的位置。
在他盛粥时,她犹豫问:“你为什么知道藏宝图的事?”
“藏宝图是我告诉那流民的。”萧让旻端着粥回身。
裴姜衣脑中弦绷紧,不知道他这话的意图:“消息是假的?”
“不是。”萧让旻将还烫着的粟米粥放在灶台上,目光望向关闭的院门,“藏宝图就在碧霞宫庙。”
“如此重要的消息,你会四处张扬?”
裴姜衣看不透他,凭借本能问这处不合常理之事。
萧让旻含笑:“为何不能?各凭本事罢了。”
藏宝图可不寻常藏宝图,就算他扔给外面那些人,也少有人敢去找。
裴姜衣看他宛若看一个疯子,敛下心神,思忖着,不敢再多想藏宝图的事,更不敢让小妹靠近他。
钱财倒是小事,若她和小妹丢了命,才是得不偿失。
二人端早饭上桌,不如方才的剑拔弩张,且没有裴双月在,二人只低头喝粥,没有夹一口菜。
裴双月推门回来时,夫君正拿着扫帚扫地上厚厚的积雪:“阿姐呢?”
“去镖局了。”萧让旻对裴家的镖局知晓不多,“年关将近,镖局还有生意?”
“没有,阿姐去查账,查清后我去收账。”
裴双月解释后,往萧让旻身边凑近,可过近的距离让她能嗅到他身上的沉沉的冷冽凝香气,猝不及防记起昨夜的放肆。
她撇开脸看从前买来的竹枝帚,扇面广大,扫积雪最方便,待第一遍扫过,再用高粱穗的扫帚扫一遍,院子必定干干净净。
“夫君,今日衙署公开审理昨日庙内的案子,你去看吗?”
萧让旻知道皇宫有登闻鼓,可他从未见人敲过,也不知晓衙署会如何断案,想着既然出了宫,为何不瞧上一眼?
“嗯,听娘子的。”
萧让旻将竹枝帚竖放在一旁,冰冷的大掌牵住妻子带薄茧的温手。
裴双月无声看他,黑眸往上往下,思索他的意思,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她试探问:“去?”
萧让旻笑容不改,裴双月看不懂,于是改口:“不去?”
萧让旻笑容微凝,裴双月看懂了,牵住他的手:“一起去。”
见夫君安稳下来,裴双月默默将此方法牢记心中。
给夫君戴上耳套与毡帽,牵着他的手,往衙署走,推门遇到张嫣然与杨挺。
“双月姐,你和姐夫去听案?”张嫣然笑问。
裴双月点头,看张嫣然没有在杨挺身上栓绳,好奇问:“他不会跑吗?”
张嫣然看向杨挺,羞答答点头:“嗯。”
杨挺傲气抬下巴:“裴姑娘,你笃定你的夫君不会跑,为何笃定我会跑?你是不相信张姑娘的眼光?”
裴双月启唇,有口难辩,只能板着脸看张嫣然。
张嫣然眨眸:“双月姐,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在挑拨我们。”
裴双月松了口气,看杨挺的目光极为不善。
萧让旻凑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裴双月眼睛燃起亮光,直勾勾盯着杨挺。
杨挺蹙眉,忍不住打断:“你们在说什么?”
萧让旻正身,怡然道:“夫妻小话,似乎与杨公子无关。”
张嫣然小声劝杨挺:“双月姐与姐夫恩爱,肯定不是在说你坏话。”
杨挺看一眼裴双月夫妇,再看一眼张嫣然,憋出一肚子火气,先一步往巷子外走。
张嫣然歉然看裴双月,忙不迭追上去。
裴双月与萧让旻到衙署时,外边已经围了一群百姓,热热闹闹讨论昨日的案子。
“听说那个流民是均平军,特地来平安城找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