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释怀,这几年为什么要刻意回避江肆的消息。
如果他真的不爱,为什么再见面还是会对江肆心软。
“温砚,温砚。”
马华栋晃了晃温砚的肩膀。
马华栋是温砚的同事,两个人都是周子玮的助理,马华栋是产品经理,负责对外事宜,温砚主要是对内,负责周子玮的私人事务,比如说差旅安排、商务接待的准备等,他还兼任周子玮的司机。
“啊,怎么了?”温砚晃了下神,手指随意地抓着手边的一个粉色便利贴。
“老板喊你呢。你怎么了,开小差啊?”
温砚负责的工作内容原本是马华栋负责的,马华栋多次向周子玮抱怨自己忙不过来,想要招一个下属。周子玮招来了温砚,不过是和马华栋平级的。
马华栋原本就心生不满,借着自己比温砚来得早,总是拿出一副领导的架势,指使温砚做这做那。
温砚不喜欢与人发生争执,还有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比他做出租车司机要赚得多,还很稳定,所以他面对马华栋一直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马华栋听说上次温砚去了一场重要的私人聚会,还在贺子成贺总面前露了脸,他就有点针对温砚。
他觉得温砚太有心机了,平时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私底下偷偷表现,向上爬的野心不要太明显。
“我马上去。”
周子玮也没什么重要的指示,他来了访客,要温砚泡两杯茶而已。
可能是碍于访客还在,周子玮只平静地跟温砚叙述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温砚的工位距离茶水间很近,他泡好茶,刚准备回工位的时候,听到茶水间有人在讨论自己。
是马华栋和行政部的两个个小姑娘。
“所以他现在是不是上位了?”
“他长得漂亮,那都是迟早的事儿。”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和大老板有一腿。”
“大老板喜欢女的好吧。”
马华栋嗤笑一声:“总之,我瞧不上他,再说了,以色侍人能持续多久,他还像个男人吗,柔柔弱弱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上学的时候我们叫这种人娘炮,我看见我就想打。”
“栋哥你也别火,等他攀了高枝,不就给你腾出位了吗哈哈哈。”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谢谢他,整天在我面前晃悠,烦都烦死了。”
温砚听完默默退了出去,自己在楼下待了十分钟才回工位,那个时候茶水间已经没人了。
都说美貌是一种优势是一种资源,但凡事都有两面性,温砚也因此吃过不少苦头。
他其实很想反驳,外貌是父母给的,他就是很难晒黑,这也怪他吗。
还有他并不柔弱,他更没有以色侍人。
这一天周子玮没有外出安排,所以温砚六点就可以准时下班。
他又动了离开的念头。
他想换份工作,如果还是不行就继续回老家开出租车。
那样是不是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这个词语太过迷人了,他每次遇到无法解决或者不想面对的事情的时候,头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逃避,然后重新开始。
在温砚站在公交车站前等车的时候,一辆大g停在了自己面前。
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公交车站旁边站满了等候的人,这辆车立即引来了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车门被打开,江肆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站在温砚面前说:我们谈谈。
两分钟后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说要谈谈,但在温砚上车之后,江肆很久没有开口。
“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江肆动了动肩膀说。
温砚奇怪地看了江肆一眼,随后是惊讶。
和江肆相处的时候他习惯于观察江肆的脸色,在江肆开口之前,他感知到江肆有些开心,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变得有些犹豫。
像是计划被打乱的感觉。
这人温砚有些不安。
江肆为什么说他不高兴,还是用的肯定的语气。
是不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还好。”温砚解释似的加了一句:“在思考工作上的事情。”
温砚看了眼窗外的夜色:“你刚才说要谈谈?”这不是他回家的方向。
江肆顾左右而言他:“还没吃饭吧。”
温砚不知道为什么,丝毫没有拒绝,就跟着江肆来到了一家江南菜馆。
这家餐厅不很起眼,就在市中心的一条街道上,夹在一家快餐和书店之间,门小小的,也不光鲜,不像是江肆会光顾的地方。
江肆很绅士地把菜单给了温砚。
温砚抬头看看江肆,又看看菜单。
这也不像是江肆的口味。
他点了几道招牌菜,又把菜单给江肆。
江肆问他喝什么汤。
温砚硕都行。
一共三种汤,江肆全点了。
三道招牌菜三份汤,很奇怪的搭配。
他们坐在二楼靠墙角的位置,距离房间天花板中央的顶灯有些远。
江肆坐在靠外的位置,灯光从身后照过来,让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今天温砚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梳着漂亮的发型,很像一位精英律师的打扮。
温砚觉得有些口渴。
江肆用温水给温砚涮了一遍碗筷,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
温砚相信江肆真的改变了。
在等菜的间隙,江肆问起温砚的工作,但问得很有礼貌也很有分寸,也没有做过于主观的评价,只说如果他不喜欢可以换其他工作,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但是他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