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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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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如果江肆和女生谈恋爱,他一定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直男。

订婚蛋糕和普通的蛋糕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想吃订婚蛋糕的意思,是想去订婚现场感受氛围,而不真的是因为蛋糕啊笨蛋。

所以温砚立马就说不用了。

江肆还是让人订了一个五层的订婚蛋糕,送到了两人的酒店房间。

蛋糕上面有珍珠和玫瑰花装饰,放在专门的桌台上,几乎占据了客厅的四分之一。

江肆吐槽了句,如果不是因为这间房的景色好,他就会选大一点的房间。

温砚不懂得资本主义的想法,他觉得近四百平的酒店房间已经足够大了。

他只吃了两口就有些腻了,瞟了眼价格,19999,硬是逼着自己又吃了一块。

江肆问他,“吃好了吗,还吃吗?”

温砚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么,该我了。”

江肆精力虽然旺盛,但动作也算得上是温柔的,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会刻意地隐忍收敛。可这次,江肆手上嘴上都没个轻重。温砚很快就尝到了铁锈味道,这让他有些想吐,但随即,这种干呕的感觉被疼痛感取代,让他的大脑中每根神经都叫嚣着、紧绷着,让他无暇去思考除了疼痛之外的事情。

“以后别再说那种话,开玩笑也不行,知道吗?”

温砚不回答,他便弄得愈发用力,知道从温砚嘴里逼出他想要的话。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身体疲倦极了,他盯着天花板散散地看了会儿,干脆又闭上了眼睛。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准时醒了过来,因为每到这个时间,陈志都会提醒他,该吃饭了。

难道真的要这样生活一辈子吗?

下一秒,陈志就敲响了他的房门,告诉他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吃完午饭他会送温砚回s市,江肆则再待几天。

温砚说了声知道了,陈志的脚步声才远去。陈志是一个很知道尺度的人。他和温砚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他和江肆还要多,但他从不会和温砚闲聊,开口的话题都是关于江肆的吩咐。

永远都是江少说……

温砚没动,摸到手机忽略掉母亲的未接来电,先给杜庭川回了个电话,告诉他婚礼很盛大,他今天会回去,明天就可以上班。杜庭川那边的背景音是在机场,所以两人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

温砚不太懂杜庭川为什么没来参加贺子成的婚礼,不过这让他注意到,杜庭川只在有江肆的场合出现,他和贺子成,至少在表面看来,两个人很少私下联系。

杜庭川也收到了贺子成的邀请,但他为了一场他不去也行的差旅拒绝了。

温砚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忍着疼让自己坐了起来,给萧艳回了电话。

果不其然,又是哭泣、抱怨、失望、憎恨、歇斯底里。

原来生活是如此绝望的,连喘口气都像是要用尽全力才行。

她哭着说:“温向东把我们都抛弃了,跟外面的女人跑了。”

温砚把手机放在一边,大开扩音,他从床上下来,找到睡袍披上,与其很是平淡:“被抛弃吗,上次不是已经被抛弃了吗,为什么又要这样说。”

“所以他又留下了一屁股烂债是吗?”

从他上次离开家,到现在才过了半年时间,事态已经急转直下。

所以说,用力维护的亲情,底下其实是一团糟。

反过来说,真正的感情,是不需要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地去维护的。

“砚砚,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温砚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不说,温砚在斤斤计较了。

“你们真的离婚了吗,如果他再来找你,你还会接纳他吗?”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萧艳又开始重复起温向东抛弃他们的整个过程。

“妈,你回答我的问题。”

萧艳的嗓音非常嘶哑,除了不甘心和怨恨,更多的还是难过:“真的离婚了,是真的,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绝情。”

“如果他再来找你呢?”

“他不可能来找我了,他把我们都抛弃了,连你妹妹他也不要了。”

“那我们也不要他了。”

温砚不相信萧艳对温向东彻底死心了,如果他再回来,萧艳还是会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他只希望温向东不要再回来。

正如他之前所决定的那样,之前他劝不了,他只能静待事情发展,出现问题的时候再去想办法,他对萧艳承诺这几天他会回家一次。

试探了江肆对他离开的态度之后,温砚反倒有种自虐的快感。

回到s市不久,他就给杜庭川请了假,在没有告诉江肆的情况下,他收拾了行李,就这么水灵灵的出门了。

两人在一起之后,相比于南苑,两个人经常居住的地方是水岸林邸。刚搬进来的时候,温砚有段时间很喜欢坐在卧室的秋千椅上向外看。这里的视野很好,像是可以把整个城市都尽收眼底。看无数个长方体的小窗洞里的灯光明明灭灭,一天又一天。

人生还真是无常。

两年前,他还借住在老旧居民楼阴暗潮湿的地下车库里,而现在,是几十万亿平的豪宅,一瞬卑贱如泥土,一瞬高贵如星月。

那个时候他可以刻意不让自己去想之前的事情,也不去想以后应该如何。如果江肆不在,那么他会坐在阳台上一整晚,那些明明灭灭的灯光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已经摆脱满是蟑螂的地库了,不会再有医院催交费用的电话、催债的电话,明天不需要去店门口跳舞,也不需要再去为了钱跟舅舅磕头。

后来这种危机感慢慢消失了,温砚的这个习惯一直留了下来。

有一天,温砚意识到,自己所居住的楼栋,除了他和江肆住的那层,其他好像从来没有亮灯过。有次江肆带温砚去听了一场音乐会,温砚很喜欢钢琴曲,虽然不知道曲名,回来之后偶尔哼唱出断续的小段旋律,当晚江肆便让人送了架钢琴过来,还让他随便弹。

“这可是晚上,吵到其他居民就不好了。”温砚当时其实不想弹,感觉自己像是在青楼卖艺的ji女。

当时他还不能全身心投入自己的情人角色,带着点不值钱的男人的自尊心。

江肆笑着跟他解释:“这幢楼只有我们这一户。”

“是价格太贵没卖出去吗?”

“不,是我都买了,所以你随便弹。”

温砚在小时候学过,后来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画画,所以就没再继续报钢琴课程。

江肆要听,那他就要弹。在江肆的注视之下,他艰难地弹了首小星星。江肆却很捧场,要他再弹一遍。

于是温砚在江肆买了整幢楼的震惊之中又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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