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你肯定是把我们当朋友才来的嘛,既然是朋友,加个联系方式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吧帅哥。”
贺子成在一旁开了腔:“温砚,今天是我生日,多少给我个面子。”
到了这种地步,温砚只能拿出了手机。这根本是个鸿门宴嘛,他有些后知后觉。
杜庭川也凑了过来:“我也来加一个吧,可以吗?”
温砚点了点头。
岳琳韵用手肘戳了戳江肆:“阿肆也加一个吧。”
江肆没有马上动作,而是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温砚。
加几个不是加啊,温砚挫败地想。
温砚如今也算是骑虎难下了,他只好对着江肆说:“没关系。”
一番寒暄之后,岳琳韵提醒道:“阿肆,你陪阿砚喝一杯,就当赔罪了。”
江肆虽然一般是上位者,但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的,只是没什么机会施展罢了。但面对温砚的时候,他总是变得很奇怪,脑子不转了,四肢也变得僵硬了。
他马上朝着温砚抬起了酒杯。
“我不喝酒。”
闻言其他三人脸色皆是一变。
温砚确实不怎么喝酒,他知道他们误会了他的意思,视线快速地扫过桌子,看到酸奶立马拿了起来:“不过可以喝这个。”
两人煞有介事地碰了个杯。
江肆仰头一饮而尽。
他酒量不错,但放下酒杯之后面色微微发红了起来。
这些天他忍着没有去见温砚,但没有一天不想念的。此时人就在自己身边,江肆便有些控制不住地细细观察温砚,可以说,他的视线几乎是粘在了温砚身上。
江肆看了眼温砚面前的酸奶,低声问道:“你喜欢喝这个?”
温砚自然是感受的江肆热切且直白的目光的,但他的一边是江肆,另一边是墙壁,简直避无可避。若是往常他肯定是要质问为什么要看他,但这是贺子成的生日,还有,江肆的父亲是江鸿儒,他一直提醒自己这两个事实。
温砚敷衍道:“就随便喝喝。”
江肆见他心平气和地跟自己对话,已然是很开心了,一开心便有些忘乎所以,卖力地给温砚夹了一满碗菜:“你吃这个,还有这个。”
“谢谢。”
温砚时刻谨记着自己是来和江肆缓和关系的,所以面上一直竭力忍着,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但他看着江肆用筷子给自己夹的菜,很难不联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并不是有那种变态的洁癖,上学的时候也吃过好几年的大锅饭,不过,江肆可是对他抱有那种心思的。
他象征性地拿起了筷子,但还是没办法突破自己心里那一关,所以又放下了筷子,主动发起了话题:“没有人要来了吗?”
贺子成问:“怎么了?”
“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我的意思是同学什么的。”
贺子成表情很是随意:“我跟他们没有交往的必要。”
“什么?”温砚一时间没有理解贺子成的意思。
贺子成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因为不是一路人。”
岳琳韵尴尬地笑了两声,摆了摆手:“不不不,他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他现在比较忙,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些无效社交。不过你是例外的。”
贺子成点了点头:“没错,我很欣赏你。”
他最欣赏温砚的一点就是他把寡王江肆给拿下了。
不是一路人?无效社交?
温砚知道自己的家境跟饭桌上的其他人有着天壤之别,但他不觉得自卑,也不会去刻意讨好,但贺子成的话确实让他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受到他们的邀请就应该感恩戴德一样:“那我还真是荣幸。”
杜庭川敏锐地觉察到了温砚的情绪:“阿砚,也许你会认为子成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但你要知道他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子,任何事情都要先考虑利益与效率,我相信,如果你们的同学站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要狂傲。”
岳琳韵嘲讽道:“你又知道了啊杜庭川。”
温砚听了杜庭川的话确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彼此都不是一路人罢了:“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有些想当然了。”
杜庭川继续道:“换位思考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甚至可以说,没人能做到,所以你也不必自省,不理解但尊重就可以。就像江大少,他养尊处优惯了,没受过一丁点委屈,所以不小心冒犯了你,不过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听着杜庭川慢条斯理地娓娓道来,温砚很是服气:“杜先生的话实在发人深省。”
确实,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换位思考,他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人。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庭川就行,我应该比你年纪大些,叫我杜哥也可以。”
岳琳韵压低了声音吐槽道:“你怎么不说叫你杜鹃呢。”明明这个场子是为了为江肆助力,但风头却都让杜庭川抢去了,她现在真的后悔同意杜庭川过来了。
贺子成放下筷子:“不是老杜,我一个没留神你就给我扣帽子,我怎么就冒犯温砚了?”
杜庭川笑而不语。
江肆也认真地把杜庭川的话听了进去,信誓旦旦道:“我会努力做到的。”
温砚有些迷惑:“什么?”
江肆眼神坚定:“我会学着理解你。”江肆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这句话的,毕竟从前的他确实是不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人,从来都是别人要努力理解他,猜测他的喜好。但他非常渴望了解温砚的想法,想知道温砚的心思。比如,他此刻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怎么样他才会和自己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