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琳韵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得了吧杜庭川,还没死心呢?”
贺子成明天有课,他正打算到时候邀请温砚来着,现在倒是有些摸不清状况了:“那我还约不约了,还是等肆儿锻炼出腹肌再说。”
岳琳韵很是干脆:“约啊。”又对江肆嘱咐道:“不过肆儿你再见他的时候,得表现出你对他没兴趣的样子。”
江肆表示不解:“为什么?”
“这都是暂时的,因为他现在对你多少有点……”岳琳韵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道:“有点反感吧,你如果再凑上去,只会让他更烦。你如果突然高冷起来,反倒能吸引他的注意。”
江肆一直是那种自认为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人,换句话说,他认为没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但在温砚身上的屡次碰壁让他明白,世上还真就有他不擅长的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知道了。”
杜庭川看着乖乖点头的江肆咂舌道:“真够可以的,打死我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你们两个做江大少的恋爱军师。”
按道理来说,在坐的四个人,还都是单身,尤其是贺子成和岳琳韵两个人,都有过失败的恋情。
所以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谱。
贺子成心虚地瞟了岳琳韵一眼,朝着杜庭川反驳道:“这可是肆儿的初恋,初恋懂吗?肯定要重视起来。”
岳琳韵对江肆道:“行了,等明天我带你去买些衣服,以后得注重外形了。”又转头看向贺子成:“你呢,到时候务必把那帅哥请过来。”
“得嘞。”
杜庭川指了指自己,问:“我呢?”
岳琳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你。”
“温砚,真的不好意思,我已经说过我哥了。”说话的是吴浩,吴杰的亲弟弟,他是来代替吴杰道歉的。
温砚不知道吴浩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这般低姿态,温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他不再纠缠我就行了。”
手机那头的吴浩立马提高了音量:“你放心,他如果再来找你,我就跟我爸妈说,再不行,你直接报警好了。”
贺子成推开门,对着正在打电话的温砚吹了声口哨:“忙着呢?”
“没。”温砚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一起去上课?”
“好。”温砚挎上整理好的帆布包和贺子成一起出了门。
这个时候路上都是拿着书本朝着教学楼走去的学生,吵吵嚷嚷的。道路两旁绿化带中的黄色迎春花开得正盛,但天气阴沉沉的,空气潮湿黏浊,是风雨欲来的鲜明前兆。
这几天温砚辗转难眠,牙龈被他刷得出了血,红肿疼痛,舌尖纠缠的触感如此鲜明,一闭上眼睛,江肆的气息就汹涌而来,连带着手腕都像是被无形的手锢紧了。
温砚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手腕,仍有殷红痕迹,还混合着淡淡的青色。
温砚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我知道江肆来找过你,抱歉了,我已经说过他了。”
温砚没想到贺子成这么快就知道了,毕竟这种事并不光彩。也是,他当时打的那一巴掌,手麻了半天没缓过来,估计让江肆挂了彩。
但他是受害者,并不需要愧疚。
今天还挺奇怪,一个接一个的人给自己道歉。
“没关系,只求他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很感激了。”
贺子成没有马上接话,等两人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他突然来了一句:“温砚啊,你知道校图书馆是谁捐的吗?”
温砚想都没想:“江鸿儒。”
江鸿儒的名字,温砚最先是从他爸爸温向东口中知道的,一个令绝大部分企业家都敬羡的名字。a大是江鸿儒的母校,当时温砚考上这所学校的时候,温向东包了整个酒店请了好些人为他庆祝。江鸿儒还曾经到a大来做讲座,但由于太过火爆温砚连站票都没抢到,他只待在宿舍里面看直播。
说实话温砚挺佩服江鸿儒的,觉得他真的是一片赤诚的良心企业家,不声不响地捐了好几所希望小学,给灾区和贫困地区捐款捐物也都是冲在前面。在利字当头的商业权利,温砚觉得江鸿儒是少有的具有实干精神的商人,他并不做那些投机取巧的事情,又懂得灵活变通顺应时代,所以商业版图一再扩张,一般企业家难以望其项背。
“挺巧的不是吗,江肆也姓江。”
温砚瞬间愣住了,他知道江肆家庭非富即贵,但他从没把他和江鸿儒联系起来。他是知道江鸿儒有一个独子,但不是一直在英国生活吗……
贺子成像是猜到了温砚的心思,直接解释道:“去年他在那边除了点儿意外,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我没必要拿这个骗你,反正他总会走到镜头前的。”
说起来,江肆的样子还真和江鸿儒有些像,还有江肆那种奇怪的英式口音。
温砚当然做过将来能和江鸿儒交流的白日梦,但那也都是在商业场合关于商业的话题,而不是我曾经打了你儿子一巴掌这种事……
现在想想温砚确实有些后悔,当时在气头上,太冲动了些,他那一巴掌如果闹大了,那真的……那可是江鸿儒的独子。
但事情已然发生了,温砚无力地辩解道:“我不知道……”
贺子成看着面色略带慌乱的温砚,知道自己目的达成了,但他不想太过,如果把人吓得狠了,甚至温砚从此惧怕江肆,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放心,这是法治社会,他不会来强的,更不会因为这件事报复你,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温砚心想那是报复不报复的事情吗,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件事会被江鸿儒知道。
温砚越想越觉得头皮发热:“我……”
贺子成倒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不说了,刚才我说的,希望你能保密。”贺子成很早就懂得软硬兼施的道理,但对待温砚这种人,硬的绝对不能来得太多。但贺子成一直不知道,他的软硬兼施分析得很对,但就是顺序错了。他一开始,就让温砚觉得,自己真的是惹到了权贵之人,并且后果是他无法承担的。
“你们……也会保密吗?这件事,除了你和他,还有谁知道吗?”温砚自始至终认为,当天晚上两人已经扯平,但这种事他也同样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贺子成让温砚保密的事情其实是江肆的家庭背景,温砚的意思应该是他被江肆强吻那件事。温砚的性向肯定是随主流的,甚至可能还有点崆峒,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江肆肯定更在意的是自己所谓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