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热情,乐于助人,也很优秀。”
“原来我在你这里的印象这么好啊。”
“是啊,你是吴浩的哥哥,我也把你当哥哥一样的。”温砚把“哥哥”两个字咬得极重,他并不想破坏和吴杰的关系,至少不能让这段关系变质,尤其是还牵扯到吴浩。
“我其实准备了好些话,但现在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就先不说。”
“不过我还是要说。”
方才那个男生又追着球跑了过来,同样的动作,右手一勾,抱着球回到了队伍。
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的,温砚突然有这种预感。
人生或许就是无止尽的重复。
吴杰深吸了口气,缓缓张开了口:“温砚,我……我喜欢你。”
温砚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异性恋,但男生的告白和女生的告白对他来说并没有区别,只会让他觉得烦躁。
温砚承认他确实享受过外貌带来的好处,但其实也为此吃过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苦头。天底下从来没有真正的大便宜可捡,有得必有失。
当初他之所以愿意和吴杰发展成朋友,除了吴浩的原因,其实还因为吴杰看起来是那种直得不能再直的男生,更何况当时他们认识的时候吴杰还有女朋友。
为什么事情又会变成这样。
温砚深深谈了口气:“杰哥,我不喜欢男的。”
“你之前又没有谈过男的,你怎么知道呢?”
“那我直说吧,我不喜欢你。”
或许温砚还不懂得如何爱人,但在拒绝方面,他知道,单刀直入要比拐弯抹角的暗示要有效很多,不喜欢对方,就不能留有余地,这对双方都好。
吴杰沉默了片刻,坚持道:“听吴浩说你就谈过一次恋爱,你可能还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温砚一下子站了起来,无奈道:“我真的不喜欢你。”
吴杰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知道温砚是那种内向的性格,现在否认只是害羞罢了,便坚持道:“先别着急拒绝,可以给个机会试一试吗?”
“我不喜欢你,所以我拒绝。”
吴杰不依不饶地笑道:“你这是年龄小不懂爱,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经常跟我跑步,还对我笑,还给我买喝的。这明明就是喜欢。”
温砚一下子被噎到了,他觉得吴杰简直是完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不喜欢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吴浩是我的朋友。你是他的哥哥,我刚来这所学校对一切都还不适应,你确实帮了我,所以我很感谢你。跟你一起跑步是因为你先邀请我的,而我恰好也喜欢运动。对你笑是因为我想对你保持礼貌。给你买喝的是因为你先给了我喝的,我不想欠你的,你明白了吗。”这个时候温砚已经开始生气了,但他这个人,生气的时候不会表现在脸上,甚至语气也不会怎么变化,这么一长段话下来,反而让人听得很舒服。
在吴杰看来,温砚能解释这么多,反而证明温砚对他也怀有相同的情愫:“温砚,你不要掩饰自己的情感了,在我面前,你真的可以做自己的。”
看着吴杰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温砚一下子被气笑了,他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所以多说无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见温砚真要走,吴杰一把拉住了温砚的胳膊:“温砚!”
温砚条件反射地大力甩开了:“你做什么!”
温砚个子高,因为跳舞的原因平时注重运动,且又在气头上,这一下子把吴杰甩了一个踉跄。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自从吴杰向他告白的那刻起,两人就已经做不成朋友了。
吴杰知道温砚需要时间接受,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温砚的时候也是纠结了好长时间。
吴杰控制了下自己摇晃的身子,声音也轻了下来:“没……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不用急着回答我。”他没想到温砚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力气却这么大。
无数拒绝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温砚最后什么都没说,抬脚大步离开了。
别的不说,贺子成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回去之后没多久江肆就收到了一个名为《温砚相关》的压缩包,整理得还相当有水平,目录包括家庭北京、个人经历、习惯爱好、人际关系,简直是把温砚整个人都研究得透透的。
江肆首先就打开了“习惯爱好”那个文档,他原本记忆力就比常人要好,加上这还是关于温砚的资料,所以他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大概,第二遍的时候基本可以了熟于心了。温砚小时候学过拉丁舞,所以身姿挺拔,还喜欢画画,初二的时候得过校园绘画大赛一等奖。大学之后加入了街舞社团,开始练习街舞。上面还提到温砚晚饭后习惯去操场上待上一两个小时。江肆一得空,连晚饭都顾得上吃,就跑到a大操场上来了,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跟温砚来场邂逅。
没想到,他刚停好车,还没走到操场大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温砚,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江肆一激动,一句纯正的英文腔脱口而出:“Hello~”
温砚正在气头上,对江肆的招呼置若罔闻,甚至擦肩而过的时候都没看江肆一眼。
江肆也没在意,加快步子赶了上去:“那个……温砚!”
温砚的视线移到江肆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才皱眉道:“是你啊。”说罢便绕开了江肆继续前行。
江肆被温砚嫌恶的表情狠狠戳了一下,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哎,真的好巧。”
今日的温砚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套装,白色板鞋,整个人显得特干净特贵气,这样的温砚,不管从嘴里说出多么伤人的话,江肆认为自己都是可以原谅的。
“我们好像不熟吧。”
“多认识一下不就熟悉了吗?”
“没兴趣。”
江肆听到这三个字又愣了一下,他一个跨步张开双臂挡在了温砚前面,脸上依旧带着笑:“先别走呢。”
温砚一脸防备:“你又要做什么!”
江肆双手张开,示意自己并无任何恶意,但饶是他再想克制,接二连三的拒绝也着实打击到了他。
其实回想起来,从一开始,温砚好像对他的态度就带着远离乃至于厌烦的味道。
很少有人会这样讨厌江肆,且江肆其实也并不在乎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包括父母,江肆也不甚在意他们少的可怜的说教。
但,温砚的态度让他十分在意:“别激动,我就是有点好奇,我到底怎么你了,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很讨厌我。”
温砚站定,双手交叉在xiong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