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帐外,夏鸣鸣便看见白珩在门口等着,赶忙道:“白先生,抱歉,碧琳他……”
“我只是好奇,她为何会这样?”白珩并不在意她的无状。
“因为……”夏鸣鸣欲言又止:“哎,您以后别再对她这样了!”
“到底怎么了?”流连花丛多年,还有自己哄不好的女人?
“我没法跟您说,您如果想知道,自己问她吧!”夏鸣鸣说完转身离去。
白珩望着她的背影,挑挑眉便也回了自己的营帐。
经过了几日的药浴,归元体内的毒已排得差不多了,体力也恢复得很快,每次沐浴完,身体都会觉得轻松不少,这日刚刚沐浴结束,秦不语已经摆好了饭菜。
“真没想到,我们秦将军厨艺了得!”归元穿好衣服到桌前坐下,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小菜赞叹道。
“我十二岁参军,最早当的就是火头军!”秦不语坐下,将碗筷递给她。
“十二岁便从军了?”归元有点惊讶,人还没有马高吧!
“嗯!”秦不语点点头:“因为太小上不了阵便被打发当了火头军!”
“我以为你是靠着家世……”
“我从军的时候,家父已去世,人走茶凉,哪还有人照拂?”
“可是,你不是贤妃的外甥,乾王的表兄吗?贤妃很受圣上的宠爱啊!”归元不解,这是多大的靠山啊!
“我们伯府早已衰败,对他们而言还有什么价值?”秦不语笑道。
“所以,你回京后,乾王的拜帖都没接!”
“我不接,不是记恨他们。我不过是圣上的试水石,圣上如此大张旗鼓得封赏予我,一是要试探我的反应和忠心,你忘记我的封号是什么了?我若没猜错,从我离开西北军大营开始,就已经被盯上了,包括府中一定也有圣上的人!其次是要试探朝堂的各方势力!”秦不语正色道。将他推到风口浪尖,各方势力必然出手拉拢,届时圣上才能看清局势。
归元听罢,倒吸一口气,好深沉的心思,竟然把圣心猜得如此通透!即使一朝平步青云却未得意忘形,这天下有几人能如此清醒?这样的人若有了异心……
“你跟我说这些,难道不怕我告诉圣上?”
秦不语微笑着摇摇头。
“你为何如此信任我?”归元正色问:“我难道不会是圣上派来监视你的?”
“就算是,那又如何,如果你要我的命,我愿意给你,我本就欠你一命,如若不要,我便用余生好好待你!”秦不语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说。
“你……”归元愣在那处,低头思虑半晌道:“我是李玥儿,你放不下的是小莲!”
“不,我很清楚,我对小莲有感恩,有不甘,或许还有喜欢,但那日我还不知你身份的时候,见你命悬一线,我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恐惧,是对于可能即将失去你的恐惧,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是在战场上陷入绝境。”
归元听罢,沉声不语,继而又看着他认真道:“秦不语,不值得……”
秦不语打断她道:“保护好自己!”
“嗯!”归元轻轻点头,她曾想过,等事情结束,她便妥善安置好几个下属,自己是活着还是死去并不重要,现在,她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