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 贞元十二年西北戍卫军大营
“时机到了!”低沉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终于快结束了!”是与之前截然相反的音色,轻柔得如春风拂面。
夜色朦胧,弯刀般锐利的弦月挂在墙头,很低很低,似乎触手可及。不多一会儿,城墙上降下十数条绳索,一个接着一个的黑影顺索而下。
突厥汗国虎头军大营
“将军,凉州城已出现了逃兵流民”
“好,我们的机会来了!”突厥副帅墨脱兴奋得大喝。
“可是殿下走之前再三交代我们不可轻举妄动,对凉州城只需围而不攻,待他回来。”一旁的副将提醒道。
“哼,战机稍纵即逝,延误了战机你可担待得起?”墨脱大喝道,在他看来,乌勒志过于胆小,非突厥勇士。
延绵万里的群山形成了天险,隔开了大晋与突厥,幽深的峡谷内,万念俱寂,偶得几声鸟鸣空响,天上的乌云黑压压一片,令人窒息。墨脱骑在突厥特有的神风战马上,目露凶光杀气腾腾,今日便是他攻破凉州城,立下不世之功之时。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响划破天际,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便是如雨般的乱石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众人本能地四散躲避,乱了阵形。刹那间,凄厉的惨叫声,尖锐的嘶鸣声,刀剑与石头相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半炷香的工夫未到,血气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被乱石砸死者、被马踏死者不计其数。
墨脱握紧缰绳强装镇定,却连受惊的马儿也无法驾驭,被狠狠摔下马来。待他刚起身之际,一支飞箭从后脑直穿入他的眼窝,刚刚站起的身体又直挺挺倒了下去,被乱马踩成了肉泥。
副帅一死,突厥士兵更是慌不择路,待他们想往回撤退时,路已被堵死,这狭长的山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守难攻,如今,他们已成俎上鱼肉,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