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光缥缈。
医院走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为避免落人话柄,林建文透过落地玻璃匆匆瞥一眼重症监护室里的林昱后离开。
徐婧身怀有孕出行不便被其接走,乔樱璃在无人病房暂作休息。
走廊里只剩下冷翊泽和沈情两人。
望着朝思暮想的人,冷翊泽思绪万千。
他有太多话想对眼前之人说,邮轮上的试探,他的本意,近半月的了无音信,他们之间有太多隔阂。
他很清楚,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此刻若是再放任她离开,他们就真的要画上句号。
垂在身侧的手不住收紧,他动了动唇:“我想和你……”
话未说完,沈情将其打断,冷然的语气使周围温度降至冰点:“抱歉,不方便。”
说罢,她转身欲离开,手腕却被少年紧紧握住。
“失礼了。”
冷翊泽撂下一句,牵着她的手走向安全楼梯。
无人的顶层露台,此刻夜深人静,微风时而刮过,围栏边的绿植轻轻晃起脑袋。
冷翊泽将露台门上锁,堵住她唯一逃避的出口。
“我有话想对你说。”他注视着那双冷眸,试图捕捉到其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悯。
“你的行动不是已经向我证明了吗?还打算怎么撇清自己?”沈情冷笑道。
试探等同于背叛,他已经辜负了自己的全部信任,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她伸手想打开露台门,门把手却被少年死死按住。
见其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眸中最后一丝耐心褪去,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抵在其心口,声音冰冷刺骨:“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
冷翊泽直直迎上她的目光,毫不畏惧:“那你动手吧。”
“我就在这里。”
他握着沈情的手将刀尖更贴近自己,利刃划破单薄的布料,刺穿底下的肌肤,红色液体渐渐渗了出来。
“我不该试探你,对不起……”
沈情蹙眉看着他心口晕染得越来越深的暗红色花朵,握刀的手不住收紧。
手背传来少年掌心的温热,她短暂阖了阖眼,转动手腕将刀收回。
琥珀色眸子依旧冰冷,血腥气息填补两人之间的空白。
冷翊泽抓住机会:“我策划了一场假性挟持,本意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无所谓,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假戏真做害你受伤。”
“我知道我的做法辜负了你的信任,这些天我一直在找机会跟你解释,可却收不到你的半点消息。”
“我不奢求得到你的原谅,更不想看到这个误会消磨我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沈情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捕捉到黑色眸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她又道:“冷大少爷,你知道死在我手上的亡魂有多少吗?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感同身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