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世界排名第五的杀手，对方即使是“魅”的徒弟，她也不可能如此干脆地败给世界第九。

宋祈夜扫她一眼，似乎兴致盎然，竟然破天荒地回答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问题：“她的确是排名第九的‘影’。”

“不过，谁告诉你排名就代表实力？”目光回到沈情身上，他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她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之所以排名第九，是因为她喜欢那个数字。”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地掷下一枚重磅炸弹：“她悟性高，论现在的实力，应在我之上。”

“在我之上”四个大字不断在沈宁耳边回响，她眸中震惊快要溢出来，恐惧紧随其后。

子弹上膛声划破夜的宁静，那是生命即将逝去的悲鸣。

宋祈夜手臂微抬，装了消音器的枪口闪过一丝火光。

生死攸关下，沈宁反应迅速，身体拼命向侧方闪避，然而对方却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尖锐的弹头精准射进她眉心，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深蓝色眸子瞬间失了光彩，她瘫软倒地，俨然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脸上却还凝固着惊骇与不甘。

林间恢复寂静，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鼻间钻进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沈情看着地上的尸体，内心平静无波，“怎么把她杀了？”

宋祈夜收起那把造型奇特的小巧手枪，懒懒开口：“窃取两面镜重要信息，早该处决，不过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废物利用一下罢了。”

言下之意，沈宁能活到现在已是他仁慈。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抛向沈情。

沈情稳稳接住，瞟一眼瓶中透明的液体。

“解药。”唇角勾起，宋祈夜笑得邪魅，“你的猎物还在等你。”

沈情不语，将手中水晶瓶握紧。

“猎物”两个字从别人口里说出来，倒是有几分刺耳。

“下次借用我的名号记得打声招呼，”宋祈夜转过身，银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我倒是不介意被嫁祸，但至少，你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语毕，他走进树林，与林间更深处的阴影融为一体。

沈情与他背道而驰，朝停车库方向奔去。

地上的一片狼藉，相信很快就会有两面镜的人前来打扫干净。

……

回到车库，冷翊泽仍在昏睡。

沈情打开解药瓶，将瓶口放在他鼻下两秒后移开。

稍作等待，少年的长睫微微颤抖起来，眼皮缓缓掀开，露出里面黑珍珠般的瞳仁。

冷翊泽眨巴两下眼睛，眸底的茫然逐渐褪去，转而代之的是清醒。

“我怎么睡着了？”他看着面前美得几乎梦幻的脸，揉了揉太阳穴。

扫视一圈四周，他轻蹙起眉，“舞会结束了吗？”

沈情摇摇头，轻笑道：“还没有。”

她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动作自然，“你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我唯一的舞伴？”

四目相对，冷翊泽柔声应道：“当然。”

两道并行的影子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厅移动。

这一次，手心的温度如灵魂共鸣般滚烫。

宴会厅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抹银色光泽一闪而过。

两双明眸此刻只倒映着对方，乐声悠扬，飘扬的裙摆在灯光下泛起细密光线。

灼热视线真实的温度只有那双眼睛的主人清楚。

旧的规则游戏结束。

新的游戏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