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以后，你对我的态度冷淡了很多。”林昱张了张唇，声音轻缓。

沈情沉默片刻，唇角勾起浅笑，她偏过头：“你多心了。”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林昱抽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看向江面。

江水在夜里无声叹息，风声填补了他们之间的空白。

“你说的对，”良久，他再次开口，“我并不了解你。”

“起初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却没想到竟是那样一段惨痛的过往。”

长睫低垂，沈情盯着左手食指上的钻戒，宝石在路灯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她深吸口气：“都过去了。”

林昱扭过头看她，眉头蹙起。

他清楚她的倔强，弑亲之仇，怎么可能轻轻揭过。

“我太自大了。”他低下头，放在栏杆上的手不住用力，“总是自以为是，从不考虑你的感受。”

想起白天冷翊泽说的那番话，眼中愧疚更深。

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兵荒马乱，他却总是期待对方能给予相应的反应。

他错的太离谱。

“所以我想问问你，”他唇角勾起浅浅弧度，笑得有些勉强，“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四目相对，沈情不语，等待他的下文。

“一个让我了解你的机会。”林昱顿了顿，声线微微颤抖，“或者……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人睁不开眼。

耳边碎发胡乱地在脸上拍打，沈情随意理了理，迎上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勾唇邪魅一笑，眼底划过一抹锐利：“为什么执着于我？”

“心之所向。”林昱斩钉截铁。

沈情轻笑一声，笑意里夹杂着一丝对荒诞誓言的嗤之以鼻。

心之所向？

童话里可笑的幻想。

她定定看着面前的少年，眼中难以名状的怜悯又加深几分。

他向往的，或许只是现在这个神秘、冷静、邪魅妖娆的沈情。

可这一切都只是她便于隐藏自己最真实模样的面具罢了。

“你不会喜欢上真正的我。”她说道，声线冷然，唇角弧度冰冷又嗜血。

作为世界顶级杀手，死在她手上的亡魂不计其数。

她身上的确有许多秘密，林昱所知道的，只不过是她唯一一个能说得出口的秘密。

“这也只是你的预言，”林昱语气坚定，“是你对自己的一种偏见。”

“是吗？”沈情挑起一边眉，眸中色彩变幻莫测，“那我们拭目以待。”

夜风吹散许多遗留下来的情绪，她望着少年那抹再次展露的阳光般的笑颜，她知道林昱依旧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点点繁星挂在如黑色幕布般的天空。

远处江水倒映着高楼的霓虹灯光，头顶星空相伴，那些她开不了口的话，终有一天夜风会替她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