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的仪式结束,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端着酒杯走向沈情,笑容恰到好处:“早就听闻沈大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另一位家主模样的中年男子也举杯示意:“沈小姐美艳动人,乍一看我还以为是画里走出来的。”
……
恭维与试探如潮水般涌来,沈情唇角挂着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着这些人假惺惺的模样,她递给秦承谦一个眼神,慵懒道:“这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秦承谦会意,微微颔首,为她挡下后续所有探寻的目光。
……
天边已不知何时染上橘红,宴会厅内的璀璨灯火与人声逐渐远去。
沈情提起裙摆,踏上连接后花园的柱廊。
夕阳将拱窗,雕饰以及远处的喷泉剪影勾勒得如同油画,柱廊尽头,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冷翊泽周身沐浴在金色余晖中,目光冷然地盯着被晚霞染红的玫瑰丛,显然也是在躲避厅内的虚与委蛇。
一丝戏谑在她眸底划过,沈情向那抹身影走去,高跟鞋敲击石阶的声音在安静的后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加快脚步,却在最后一级台阶,鞋跟“恰好”踩住曳地的裙摆。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她朝面前人的方向跌去。
一只手臂稳稳揽过她的腰将她接住,淡淡的薄荷清香钻入鼻间。
狡黠的笑在她眼底荡开,她勾起唇角,语气慵懒又勾人:“原来阿泽怀里是这样的感觉。”
冷翊泽低头,深邃的黑眸在微暗光线里更显沉静。
看出这是怀中之人的故意之举,他并未松手,面不改色道:“什么感觉?”
“嗯……”沈情站稳身体,略做思考,她故意拉长尾音,邪魅一笑:“小鹿乱撞的感觉。”
闻言,冷翊泽眸色一沉,声音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宠溺:“又在拿我寻欢作乐?”
沈情垂下长睫,轻叹口气,“我在阿泽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来,伴随无声的叹息,冷翊泽解开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感受着外套上留存的体温,沈情看着他,嘴角笑意混合着得逞后的欢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与阿泽来一场约会了。”
冷翊泽抿了抿唇,别开眼不再看她。
柱廊角落里,暗紫色瞳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秦弦手中拿着羊绒披肩,暖黄灯光打在他身后,落下的阴影将他脸上神情衬得愈发复杂。
……
“Moonlight”酒吧。
暧昧昏暗的灯光交织闪烁,音乐如浪潮般震击耳膜,舞池中身影摇曳,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味道。
乔樱璃慵懒地伏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一只手臂交叠垫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地轻晃起酒杯。
她眼神迷离地盯着杯中晶莹的液体,浓密卷翘的睫毛低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断变换的灯光在碧蓝色眸子里晃动,她握着杯壁,透过杯中液体,手指染上独属于威士忌的琥珀色。
连续拒绝了十几个向她搭讪的人,仍有许多双不死心的眼睛将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