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光似水般倾洒,风似有似无地轻抚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宽敞的卧室,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
光影映在墙壁,家具物件隐于暗影中,轮廓模糊。
四周静谧无声,辗转反侧带来的被子摩擦声异常清晰。
林昱扫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三点零五分。
“一直以来,我都只把你当作好朋友。”
“你并不了解我。”
脑海中不断回响起沈情的话,唏嘘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寂寥又无奈。
向日葵迷失了方向,尽管如此,他依旧不愿承认那不是他的太阳。
他从床上坐起身,目光瞥向床头柜上放着的金簪。
金簪在夜灯照射下发出细碎金光,光芒似无言的泪滴在寂静的夜里闪烁。
微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悲凉的夜风带来更多冷意。
他只觉夜晚好长。
……
静谧的梨花林,枝头时而飘落洁白的花瓣。
微风卷起一片花瓣落入远处平静的湖面,漾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冷翊泽注视着湖面倒映的蔚蓝色天空,一声呼唤打破这里的宁静。
“泽哥哥。”
叶薇薇轻捻着裙摆,小步走到他身边。
冷翊泽没回头,眸底闪过一丝烦躁。
“泽哥哥。”叶薇薇又唤了一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说。”冷翊泽冷冷道。
叶薇薇咬了咬唇,手指不住收紧,“泽哥哥,你能不能别再跟沈情接触,她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回想起今早许丞告诉自己的秘密,她瞠目结舌。
他们身边竟一直待着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
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是何等骇人的存在……
冷翊泽斜睨她一眼,眸色阴寒,“说完了?”
“你真的不能再与她接触了,因为她是……”叶薇薇想到什么,忽然止住。
倘若她揭明沈情是杀手的身份,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从而伤害冷翊泽?
沈情有沈家的势力,又是世界杀手排行榜前十的杀手,就这样贸然与其为敌,恐如以卵击石。
她不能让冷翊泽受到伤害,无论如何,沈情是杀手的秘密只能旁敲侧击。
“总之,她非常危险,你一定要远离她!”叶薇薇蹙紧眉头,眸中担忧快要溢出来。
“泽哥哥,你就信薇薇这一次吧,她真的、真的非常危险!”
冷翊泽眯了眯眼,不作回应,转身离开。
望着少年冷漠的背影,叶薇薇捏紧拳头,尖锐的指甲快要嵌进肉里,关节因用力而泛白。